越州道中杂诗十三首 其一三

宋 · 陈渊

译文

我行何所挟,万里一毛颖。

我出行时携带着什么呢,万里之途只有一支毛笔。

服劳髪欲秃,木语意先领。

服役劳苦笔毛都要秃了,木讷少言而心意已经先领会了。

畸人如告我,心清事自省。

异于常人的高人如果告诉我,心清则事情自然明了省察。

从今中书君,亦复免驰骋。

从今以后的毛笔,也再免于奔波驰骋了。

赏析

题解

此为越州道中杂诗最后一首,以毛笔(中书君)自喻。诗人写行旅所携唯有毛笔,服役多年发将秃,木讷少言而心意先领,期望从此免于奔波,以笔墨安度余生。

逐句解读

「我行何所挟」,我出行时携带着什么呢。

「万里一毛颖」,万里之途只有一支毛笔——毛颖为韩愈《毛颖传》中毛笔的拟人化称呼。

「服劳髪欲秃」,服役劳苦笔毛都要秃了。

「木语意先领」,木讷少言而心意已经领会——"木语"指不善于言辞,但内心领悟力强。

「畸人如告我」,畸人(异于常人者)如果告诉我。

「心清事自省」,心清则事情自然明了省察。

「从今中书君」,从今以后的毛笔(中书君)——中书君亦为韩愈对毛笔的拟称。

「亦复免驰骋」,也再免于奔波驰骋了,愿以笔墨安度余生。

艺术手法

全诗以毛笔为自喻,"毛颖""中书君"均出韩愈《毛颖传》,将毛笔拟人化为自己的替身。

"服劳髪欲秃"以笔毛之秃喻人之衰老,巧妙而贴切。

"木语意先领"以性格特征自画像——不善言辞但内心明敏。

"畸人如告我,心清事自省"引入哲人的指导,以"心清"为修身的要诀。末句"亦复免驰骋"以毛笔的停笔喻人的停步,不愿再奔波于仕途。

总体评价

此诗以毛笔自喻写行役的疲惫与归隐的愿望,"木语意先领"五字自画像极为传神——不是不善思而是不善言,内心的丰富与外在的木讷形成反差。

"从今中书君,亦复免驰骋"以幽默的笔调表达了对安定生活的渴望,是组诗中最具个人色彩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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