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轩闲题二首 其一

宋 · 陈渊

译文

舍南舍北梅,墙里墙外竹。

屋舍南北都有梅花,墙里墙外都有竹子。

逌然寄其间,不见一物俗。

悠然寄居于梅竹之间,看不到一样俗气的东西。

东风将小雨,夜涨春池绿。

东风带来细雨,夜里春池涨水一片碧绿。

俯槛数龟鱼,仰檐送鸿鹄。

俯靠栏杆数着池中的龟鱼,仰看屋檐目送鸿鹄远飞。

交情石投水,坐客冰炤玉。

交情如同石投入水般深厚,座中宾客如冰照玉般清莹高洁。

从容得此生,已矣万事足。

从容自在地度过此生,如此便万事满足了。

谁言南轩小,正可陋华屋。

谁说南轩太小呢,正好可以鄙视那些华丽的房屋。

但恐世故撄,不容长处独。

只恐怕世事缠绕,不容许我长期独处这清幽之地。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南轩闲居的清雅生活。诗人居处梅竹环绕,无世俗之扰,与友人石投水般投契,虽轩小而足安,唯恐世事缠绕不能长享此清净。全诗以闲适为主调,而在结尾透露出对现实的隐忧。

逐句解读

「舍南舍北梅」,屋舍南北都有梅花。

「墙里墙外竹」,墙里墙外都有竹子,梅竹环绕,环境清雅。

「逌然寄其间」,悠然寄居于梅竹之间。

「不见一物俗」,看不到一样俗气的东西,超尘脱俗。

「东风将小雨」,东风带来小雨。

「夜涨春池绿」,夜里春池涨水碧绿,春雨润物之美。

「俯槛数龟鱼」,俯靠栏杆数着池中的龟鱼,闲适之态。

「仰檐送鸿鹄」,仰看屋檐目送鸿鹄飞过,心随鸿鹄远去。

「交情石投水」,交情如同石投入水——石沉水底,比喻友情深厚沉实。

「坐客冰炤玉」,座中宾客如冰照玉,清莹高洁。

「从容得此生」,从容自在地度过此生。

「已矣万事足」,如此便万事满足了。

「谁言南轩小」,谁说南轩太小呢。

「正可陋华屋」,正好可以鄙视那些华丽的房屋。

「但恐世故撄」,只恐怕世事缠绕。

「不容长处独」,不容许我长期独处这清幽之地。

艺术手法

全诗以"梅竹"起、"鸿鹄"承、"石冰"转、"独处"合,层次分明。首四句以方位词"南北""里外"构成空间上的环绕感,写出居处的清幽封闭。

"俯槛数龟鱼"与"仰檐送鸿鹄"一俯一仰,空间由近及远,心境由闲适到高远。

"石投水"与"冰炤玉"以物喻人,将友情的深沉与宾客的品格形象化。结尾"但恐世故撄"突然打破前面的宁静,以"恐"字将闲适的心境蒙上一层阴影,含蓄地表达了对现实的忧虑。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清雅的居所写闲适的心境,"不见一物俗"是全诗的精神内核。但结尾"但恐世故撄,不容长处独"又透露出隐忧,使全诗不致流于单纯的田园牧歌,而具有了现实性的张力。闲适与忧虑、出世与入世的矛盾,正是宋代士人精神世界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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