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欧阳承务

宋 · 陈元晋

译文

谈天多巧中,名在士夫间。

谈论天下事常能巧妙切中要害,名声在士大夫之间广为传扬。

行遍西江路,来游南岳山。

走遍了西江一带的道路,又来游览南岳衡山。

病侵心绪懒,穷惯面皮顽。

疾病侵扰使得心绪慵懒,习惯了贫穷反而脸皮变得厚实。

莫说功名事,禄书从卷还。

不要谈论功名利禄之事,做官的文书还是卷起来还回去吧。

赏析

题解
此诗赠欧阳承务,写一位游历四方、困于病穷的落拓士人形象。诗中以谈天多巧中的才华与穷惯面皮顽的窘境构成对比,末以功名无望、禄书退还的自嘲收束,写尽了一个不合时宜的才士的困顿。

逐句解读
「谈天多巧中,名在士夫间」:谈天论道多有巧思中的,名声在士大夫之间流传。

「行遍西江路,来游南岳山」:走遍了西江之路,来游览南岳衡山。写其游历之广。

「病侵心绪懒,穷惯面皮顽」:病痛侵扰心绪变得慵懒,穷困习惯了脸皮也变得顽厚。

「莫说功名事,禄书从卷还」:不要再说功名之事了,禄秩文书还是卷起来退还吧。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律写成,以才与穷的矛盾为核心。首联以「多巧中」与「名在士夫间」写才名之高,颔联以「行遍」与「来游」写行迹之广,为后面的困顿蓄势。颈联以「病侵心绪懒」与「穷惯面皮顽」写身心俱疲,从才名到困穷的跌落令人唏嘘。

「穷惯面皮顽」一句尤为深刻,「惯」字写出了久穷之后的麻木,「顽」字写出了困顿中的坚韧。尾联以「禄书从卷还」的自嘲收束,功名已无可指望,不如退还,语虽平淡而心实悲凉。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洁的语言写出了一个才士的困顿人生。

「病侵心绪懒,穷惯面皮顽」一联是全诗的精华,以「惯」与「顽」两个字写出了久处困境之人的心理状态——不是不甘心而是已习惯,不是脆弱而是变得顽强。末句「禄书从卷还」以退还功名文书的动作写对仕途的彻底放弃,含蓄而决绝。全诗格调沉郁,在陈元晋的赠人诗中颇具代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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