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刘贤良
宋 · 陈元晋
译文
十二书言天下事,气如蕡直语加遒。
你多次上书谈论天下大事,气概如刘蕡般刚直,言辞更加遒劲有力。
谁当心耻四郊垒,子独眉攒万国愁。
谁会把四方城郊的营垒当作心中的耻辱,只有你独自紧锁眉头忧愁天下万国之事。
刺手拔鲸何倜傥,剧谈扪虱自风流。
徒手拔鲸何等倜傥豪迈,高谈阔论时扪虱而谈自然风流洒脱。
悠然且作新丰醉,定有人能说马周。
悠然自在地且在新丰醉一场,必定会有人能像推荐马周那样推荐你。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元晋赠刘贤良之作。刘贤良当为应贤良方正科之人,有直言极谏之才。诗中称颂其上书言事之勇气与忧国忧民之深情,以拔鲸、扪虱等典故写其才略与风度,末以马周之典寄望其终获知遇,格调豪迈而含蓄深沉。
逐句解读
「十二书言天下事,气如蕡直语加遒」:十二次上书论天下大事,气势如刘蕡般刚直而言辞更加遒劲。
"十二书"写上书之多,可见其忧国之殷;"蕡"指刘蕡,唐文宗时以贤良方正对策直言极谏,此处以刘蕡比刘贤良,赞其刚直;
"语加遒"写其言辞之力。
「谁当心耻四郊垒,子独眉攒万国愁」:谁把四郊多垒引为心中的耻辱,唯独你眉头紧锁忧万国之愁。
"四郊垒"指边境战事,典出《礼记》;
"心耻"写以国难为耻的担当;
"眉攒"写忧愁之深,"万国愁"写忧国之广,以"独"字突出其忧国之不同流俗。
「刺手拔鲸何倜傥,剧谈扪虱自风流」:刺手拔鲸何等倜傥豪迈,剧谈扪虱自有风流之态。
"刺手拔鲸"用李商隐"刺手拔鲸牙"之典,喻才大气雄;
"扪虱"用王猛扪虱而谈之典,写其从容不迫、不拘小节的风度,一豪迈一洒脱,相得益彰。
「悠然且作新丰醉,定有人能说马周」:悠然且作新丰之醉,定会有人能如常何说马周那样荐举你。
"新丰醉"用马周客居新丰饮酒之典;
"说马周"指常何代马周上书而得唐太宗赏识之事,末联以马周之典寄望刘贤良终将得遇明主,既为安慰,亦是期许。
艺术手法
一、用典精切:刘蕡、拔鲸、扪虱、马周四典皆切合"贤良"之题,以古之贤士比今之贤才,贴切而含蓄。二、对比映衬:颔联"谁当""子独"对比,写刘贤良忧国之独出;颈联"拔鲸""扪虱"对比,写其豪迈与洒脱两副面孔,丰满生动。三、以慰作结:尾联以马周之典安慰刘贤良,虽暂困顿终将见用,既体贴又充满信心。
总体评价
此诗赠贤良而不落俗套,以刘蕡之直、拔鲸之豪、扪虱之达、马周之遇四层叠加,将刘贤良的才略、风度与前途写得层次分明。颔联"子独眉攒万国愁"最为传神,以一个"独"字写出了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孤独感。尾联以马周之遇寄望,虽是安慰之语,却也暗含对当权者不能识才的含蓄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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