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符药朱道士
宋 · 陈元晋
译文
君不见许旌阳,飞符走剑蛟龙降。
你没见过许旌阳,飞符走剑便能降服蛟龙。
一朝功行满仙籍,宝册金丹来帝旁。
一旦功行圆满名列仙籍,宝册金丹便来自天帝之旁。
又不见孙思邈,玉函方出千金药。
你又没见过孙思邈,从玉函中取出千金良药。
栖迟犹作地行仙,良以活人恩施博。
栖迟人间仍作地行仙,正是因为救活人命的恩施广博。
要知天地德好生,鬼谋客邪胡由乘。
要知道天地之德在于好生,鬼怪邪谋凭什么乘虚而入。
有符有药解济世,此心即可通神明。
有符有药能够济世,这颗心便可以通达神明。
桃椎耳孙乐虚静,符水能灵药能圣。
桃椎的远孙乐于虚静,符水灵验药物神奇。
呼雷麾电缚魑魅,二竖三彭俱听命。
呼雷驱电缚住魑魅鬼怪,病鬼祸神都听候命令。
困者以醒病者苏,孳孳予岂为利图。
困顿者使之清醒病者使之复苏,孜孜不倦我岂是为图谋利益。
梓人作室橐驼树,治民相国非殊涂。
木匠建房与驼背人种树,治理百姓与担任相国并非不同的途径。
降魔要竖大法幢,起死要下黄昏汤。
降伏魔障需要竖起大法幢,起死回生需要服下黄昏汤药。
更频物色合谁属,请起江湖登庙堂。
更要频繁物色合适的人选,请从江湖中起用到庙堂之上。
赏析
题解
此诗赠符药朱道士,以许旌阳、孙思邈两位道教与医药的典范为引,论述符药济世的道理,并借此表达对朱道士的期许——不应止于方术小道,而应以济世之才登庙堂而治天下。
逐句解读
「君不见许旌阳,飞符走剑蛟龙降」:你没见许旌阳,飞符走剑便能降服蛟龙。许逊为道教净明派祖师,以斩蛟闻名。
「一朝功行满仙籍,宝册金丹来帝旁」:一旦功行圆满列入仙籍,宝册金丹便来自天帝之旁。
「又不见孙思邈,玉函方出千金药」:你又没见孙思邈,从玉函中取出千金良药。
「栖迟犹作地行仙,良以活人恩施博」:栖迟人间仍作地行仙,正是因为救人活命的恩施广博。
「要知天地德好生,鬼谋客邪胡由乘」:要知道天地之德在于好生,鬼怪邪谋凭什么乘虚而入。
「有符有药解济世,此心即可通神明」:有符有药能够济世,此心便可以通达神明。
「桃椎耳孙乐虚静,符水能灵药能圣」:桃椎的远孙乐于虚静,符水灵验药物神奇。
「呼雷麾电缚魑魅,二竖三彭俱听命」:呼雷驱电缚住魑魅鬼怪,二竖三彭(致病之鬼)都听候命令。
「困者以醒病者苏,孳孳予岂为利图」:困顿者使之清醒病者使之复苏,孜孜不倦我岂是为图利。
「梓人作室橐驼树,治民相国非殊涂」:木匠建房与橐驼种树,治理百姓与担任相国并非不同的途径。意谓方术与治国同理。
「降魔要竖大法幢,起死要下黄昏汤」:降魔需要竖起大法幢,救死需要服下黄昏汤。
「更频物色合谁属,请起江湖登庙堂」:更频繁地物色人才该属谁,请从江湖中起用到庙堂之上。
艺术手法
全诗以「君不见」开篇,用许旌阳、孙思邈两位典范为全篇立论之基。中间六联铺写朱道士的符药之术,从「呼雷麾电」的神通到「困者以醒」的仁心,由术及德。
「梓人作室橐驼树,治民相国非殊涂」一句是全诗的理论枢纽,以梓人、橐驼之喻说明术业不同而理致相通,为末联的升华做铺垫。末联「请起江湖登庙堂」从道士的方术之小推向治国之大,立意高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以赠道士为题,实际表达的是治国与济世同道的理念。诗人不满足于朱道士符药济世的小道,而期望他能以济世之才出仕治国。这种从方术到治道的升华,体现了宋代士大夫以天下为己任的精神,也反映了理学影响下对「术」与「道」关系的思考。
「梓人作室橐驼树,治民相国非殊涂」的比喻精当而深刻,将柳宗元《梓人传》的思想化用入诗,使全篇具有了理论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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