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节留先生两年粤服氓獠安之一日疏十宜归欲袖手板还丞相言者犹不之置上命以厘廷之禄解印东归门生临川陈元晋援后山送坡仙故事至惠之海丰而别作诗四章云 其一

宋 · 陈元晋

译文

手疏宜归十,心知昨梦非。

亲手写下十条应当归去的理由,心中明白昨日的仕途之梦已然破灭。

鸿冥空费弋,鸥舞早知机。

鸿雁高飞入冥空白白浪费了弓箭,海鸥起舞早已看透了先机。

风急推潮落,云闲剩雨归。

急风催退了潮水,悠闲的云彩带着残余的雨水归去。

攀辕多少泪,海岸湿斜晖。

攀住车辕送行流下多少眼泪,泪水沾湿了海岸上的斜晖。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帅节留先生而作。留先生在粤地任职两年,深得民心,上疏十项宜归之由,欲还朝而遭言官不放过,最终奉命解印东归。诗人援陈师道送苏轼之故事送别,至惠州海丰而别。此为第一首,写留先生归去之决心与百姓的惜别之情。

逐句解读
「手疏宜归十,心知昨梦非」:亲手上疏十条宜归之由,心中知道昨夜的梦已非(官场如梦终须醒)。

「鸿冥空费弋,鸥舞早知机」:鸿雁远飞空费弋射,鸥鸟起舞早已知机。以鸿冥喻留先生之高远难挽,以鸥舞喻其知机而退。

「风急推潮落,云闲剩雨归」:风势急促推得潮水退落,云闲适地带着余雨归去。以潮落雨归喻留先生归去之必然。

「攀辕多少泪,海岸湿斜晖」:攀住车辕的有多少泪水,海岸被泪水沾湿了斜晖。写百姓的惜别之情。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律写成,以归去为主题贯穿始终。首联以「手疏」与「心知」对举,一外在行动一内心认知,写留先生归去之决绝。颔联以鸿冥与鸥舞两个鸟的意象写其高远与知机,既是对留先生品格的赞颂也暗示归去之不可挽回。颈联以自然景象写归意,风推潮落、云带雨归,景中寓情。尾联以攀辕泪湿的细节收束,「海岸湿斜晖」以泪水沾湿斜阳的夸张手法写惜别之深,既切合粤地沿海的地理特征,又将离别之情推向极致。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练的语言写出了留先生归去之决绝与百姓惜别之深情。

「鸿冥空费弋,鸥舞早知机」一联最为精彩,以两种鸟的不同姿态写归去者的精神世界——鸿之远飞是志在云天不可拘系,鸥之起舞是知机识变从容自处。

「攀辕多少泪,海岸湿斜晖」将私人离别与百姓挽留交织,以泪水沾湿夕阳的意象将惜别之情渲染到极致,感人之深在陈元晋的送别诗中堪称翘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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