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嬾庵赵先生十首 其六

宋 · 陈元晋

译文

王气鬰东南,兵尘莽关洛。

王气郁勃聚于东南,兵尘弥漫于关洛大地。

事会岂有极,祇恐元气弱。

局势变化岂有穷极,只恐国家元气日益衰弱。

折冲樽俎余,欠着一谔谔。

折冲樽俎的外交之外,还缺少一个谔谔直言之人。

如公胡不归,儒用鲁何削。

像先生这样的人才为何不归朝,若任用儒者鲁国何至于削弱。

赏析

题解
此为寿嬾庵赵先生十首的第六首,论及南宋的国家形势与人才问题。诗中以东南王气与关洛兵尘的对比写国家危局,以折冲樽俎与谔谔直言写对赵先生的期望,末以儒用鲁削的典故表达对贤才不用的忧虑。

逐句解读
「王气鬰东南,兵尘莽关洛」:王气郁勃聚于东南,而兵尘弥漫于关洛。写南宋偏安东南、中原沦陷的局势。

「事会岂有极,祇恐元气弱」:事态变化岂有终极,只恐国家元气日益衰弱。

「折冲樽俎余,欠着一谔谔」:折冲樽俎之外还缺少一个谔谔直言的人。折冲樽俎指外交谈判,谔谔指直言敢谏。

「如公胡不归,儒用鲁何削」:如先生这样的人才为何不归朝任用?儒者若被任用鲁国何至于削弱?用鲁国不用孔子而削弱的典故。

艺术手法
全诗以天下大势入笔,将赵先生的个人际遇置于国家命运的大背景中,使寿诗有了家国之忧的厚重感。首联以「鬰」与「莽」两个形容词对比东南与中原的不同景象,一聚一散之间暗含褒贬。

「折冲樽俎余,欠着一谔谔」一句最为警策,指出当时朝廷缺的不是外交人才而是敢言之士。末联用鲁削之典,以历史教训警醒当道,言简意深。

总体评价
此诗是组诗中最具现实关怀的一首,将寿诗从私人祝贺提升到国家大政的层面。诗人对南宋偏安、元气不振的忧虑,对直言敢谏之士的渴求,都通过赵先生这一人物得到寄托。

「如公胡不归,儒用鲁何削」的质问既是替赵先生鸣不平,也是对朝廷的忠告,体现了宋代士大夫以天下为己任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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