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刘计使
宋 · 陈元晋
译文
水心吾师今昌黎,如椽巨笔光虹蜺。
水心先生是我老师如同当今韩愈,如椽巨笔光芒如同虹蜺。
先公潜德粲碑版,却恨不识嵇中散。
先公的潜德光辉于碑版之上,却遗憾不能结识嵇康般的人物。
九苞五彩丹穴雏,不巢阿阁翔海隅。
九苞五彩的丹穴凤凰雏鸟,不在阿阁筑巢而飞翔于海隅。
南来只影方自笑,天假之逢挹光耀。
南来孤身只影正自苦笑,天赐机缘得逢以挹取光耀。
一寒顿坐春风温,贱子亦许扳龙门。
一身寒意顿时如坐春风般温暖,卑贱之人也获许攀附龙门。
子期九原不可叫,筝琶纷纷不同调。
知音子期已赴九泉不可呼唤,筝琶纷纷弹奏不同调的俗乐。
明公派自南轩来,祇今砥柱狂澜回。
明公的学脉出自南轩张栻,如今如砥柱中流挽回狂澜。
一麾两节岭南北,尽是周程旧敭历。
一麾两节镇守岭南岭北,都是周敦颐程颐旧日经行之地。
书生彊附善类心,莫道冶跃非祥金。
书生勉强附于善人之列,不要说跃动的炉金不是吉祥之金。
偶然短簿令公喜,上下云龙固其志。
偶然如短簿令公欢喜,上下如云龙相从本是固有志向。
山谷昔见苏长公,自比小草依长松。
黄庭坚昔日拜见苏轼,自比小草依傍长松。
牵联名字香闻素,未必今人不如古。
牵连相系的名字早已闻其清名,未必今人就不如古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上刘计使,以叶适(水心)为师承参照,表达对刘计使的仰慕与追随之意。诗中先赞叶适之文如韩愈再世,次写自己的孤身南来与得逢知遇,再论刘计使的理学渊源与经世之志,末以黄庭坚师从苏轼自比,表达追随的决心。
逐句解读
「水心吾师今昌黎,如椽巨笔光虹蜺」:水心先生是我的老师如同当今的韩愈,如椽巨笔光芒如虹。
「先公潜德粲碑版,却恨不识嵇中散」:先公潜德光辉于碑版,却恨不能结识嵇康般的人物。
「九苞五彩丹穴雏,不巢阿阁翔海隅」:九苞五彩的丹穴凤凰雏鸟,不在阿阁筑巢而飞翔于海隅。
「南来只影方自笑,天假之逢挹光耀」:南来孤身只影正自苦笑,天赐机缘得逢以挹取光耀。
「一寒顿坐春风温,贱子亦许扳龙门」:一身寒意顿时如坐春风温暖,贱子也获许攀附龙门。
「子期九原不可叫,筝琶纷纷不同调」:子期已赴九泉不可呼唤,筝琶纷纷弹奏不同调的俗乐。
「明公派自南轩来,祇今砥柱狂澜回」:明公的学脉出自南轩(张栻),如今砥柱中流挽回狂澜。
「一麾两节岭南北,尽是周程旧敭历」:一麾两节镇守岭南岭北,都是周程理学旧日的经行之地。
「书生彊附善类心,莫道冶跃非祥金」:书生勉强附于善人之列,不要说跃动的炉金不是祥金。
「偶然短簿令公喜,上下云龙固其志」:偶然如短簿令公欢喜,上下如云龙相从本是固有的志向。
「山谷昔见苏长公,自比小草依长松」:黄庭坚昔日拜见苏轼,自比小草依傍长松。
「牵联名字香闻素,未必今人不如古」:牵连相系的名字早已闻香,未必今人就不如古人。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喻为核心手法,以丹穴雏鸟自喻才华不俗而流落海隅,以小草依长松喻自己对刘计使的追随。结构上分为三层:前四句写师承水心的学术渊源;中八句写自己的南来际遇与对刘计使理学派脉的认同;末六句以山谷师从东坡的典故作比,表达追随的决心。
「筝琶纷纷不同调」以音乐的雅俗比喻品流的高下,形象鲜明。
「未必今人不如古」的反问收束全篇,既有自信又有期许。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篇以师承关系为线索的投赠之作,将学术传承与人际追随交织在一起。诗人以叶水心为师、以刘计使为知遇,以山谷师东坡为自喻,三层关系环环相扣。全诗情感真挚而不卑微,在表达仰慕的同时保持了自己的尊严。
「未必今人不如古」的结语既是自我期许,也是对南宋理学传承的自信,体现了宋人重道统而轻门第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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