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浮山多有道人倚嵚岩为室仅可容膝引泉贯其间以供烹濯凿山种豆人不满二亩可了岁计油然自得也为予言夜深月明时有虎触户山前后多黄鹂终日𪾢睆可爱与留粹中各赋诗
宋 · 陈元晋
译文
山家境界无畦畛,住处随人意所便。
山家的境界没有田界之分,住处随人的心意方便而定。
涧汲岩栖忘世累,石耕畧种尽天年。
汲取涧水栖居岩穴忘却世间牵累,在石间耕种略事播种安然度过天年。
时惊虎触柴扉月,长听鶑啼绿树烟。
时不时有老虎在月光下触撞柴门,长久听着黄莺在绿树烟霭中啼鸣。
不信却无人种杏,知从何处觅神仙。
不信这里没有人种杏树如董奉般济世,不知该从何处去寻觅神仙。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元晋游罗浮山时有感而作。罗浮山道人依山岩为室,引泉种豆,虽仅容膝却怡然自得。诗中描绘山居生活的清幽自在:虎触柴扉而不惧,莺啼绿树而赏心,末以杏仙之问作结,表达了对隐逸生活的向往。全诗以白描手法写山居之趣,格调冲淡悠远。
逐句解读
「山家境界无畦畛,住处随人意所便」:山家的境界没有田界之分,住处随人的心意方便而定。
"畦畛"指田地的边界,"无畦畛"写出山居的无拘无束,没有世俗的规矩方圆;
"意所便"写出随性而居、顺乎自然的自在。
「涧汲岩栖忘世累,石耕畧种尽天年」:汲取涧水、栖居岩穴,忘却了世间的牵累;在石间耕种、略事播种,安然度过天年。
"涧汲岩栖"写山居之简朴,"忘世累"写心之超脱;
"石耕畧种"写耕作之粗放,"尽天年"写顺天而生、自得其乐。
「时惊虎触柴扉月,长听鶑啼绿树烟」:时不时有老虎触撞柴门在月光之下,长久听着黄莺在绿树烟霭中啼鸣。此联写山居的野趣:虎触柴扉是夜间的惊险,莺啼绿树是白日的清幽,一惊一喜,构成了山居生活的完整体验。"触"字写虎之无意,"惊"字写人之心悸,意趣生动。
「不信却无人种杏,知从何处觅神仙」:不信这里没有人种杏树,不知该从何处去寻觅神仙。
"种杏"用董奉杏林之典,谓以医术济世之仙人;末联以反问作结,暗示这些山居道人便是人间的神仙,不必远求。
艺术手法
一、白描见真:全诗不事雕琢,以白描手法写山居日常,"涧汲岩栖""石耕畧种"皆如实写来,质朴而有味。二、动静相映:颈联"虎触柴扉"是夜之动,"莺啼绿树"是昼之声,一动一静,昼夜兼具,山居之趣毕现。三、以问作结:末联以"不信""知从何处"两层设问,既点化了董奉杏林的典故,又将山居道人比作人间神仙,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写罗浮山居之趣,以冲淡之笔写隐逸之乐,不刻意求奇而自得真趣。颈联"时惊虎触柴扉月,长听鶑啼绿树烟"将山居之险与幽融为一体,既惊且喜,最为传神。末联以杏仙之问暗示道人即仙,不需外求,与全诗冲淡自得的格调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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