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徽猷郎中被召欲东赋诗见志乃以得归闲退为喜门人小子知先生之心也辄和严韵用畅高风 其一
宋 · 陈元晋
译文
莫管声名草木知,人生待足是何时。
不要去管名声是否被草木知晓,人生如果等到心满意足,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兴才尽处须回棹,涂到迷时漫泣岐。
兴致刚刚尽时就应当掉转船桨归去,路走到迷途时何必在岔路口徒然哭泣。
老我昨非今似是,笑渠小黠大还痴。
年老的我反思昨日的不是,如今似乎看明白了,笑他们小处聪明大事上却还是痴愚。
山林晚觉中多味,不怪商颜只茹芝。
晚年才发觉山林之中别有滋味,也不怪商山四皓只愿采芝隐居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元晋和安抚徽猷郎中之作。徽猷郎中被朝廷征召东归,却以得归闲退为喜,陈元晋深知其心,作诗和之。诗中以"人生待足何时了"之达观起笔,以兴尽回棹、迷途知返之喻写退隐之智,末以商颜茹芝之典赞其归隐之高洁,格调旷达超脱。
逐句解读
「莫管声名草木知,人生待足是何时」:不必管声名是否连草木都知道,人生等待满足要到何时呢。
"草木知"用谢安"草木知名"之典,反用之,谓不必追求声名远播;
"待足"写贪求满足之无止境,一问道破人生之执。
「兴才尽处须回棹,涂到迷时漫泣岐」:兴致刚尽的时候就必须掉转船头,路途走到迷途时徒然在歧路上哭泣。
"回棹"用王子猷雪夜访戴兴尽而返之典,写知止之智;
"泣岐"用杨朱泣歧路之典,写迷途之悲,"漫"字写哭泣之无益,暗示应早知返。
「老我昨非今似是,笑渠小黠大还痴」:老来的我觉昨非而今似是,笑他小聪明而终究大痴。
"昨非今似是"用陶渊明"觉今是而昨非"之意,写人生感悟;
"小黠大痴"用苏轼"人皆养子望聪明,我被聪明误一生"之意,写自以为聪明实则愚蠢,语带自嘲与讽刺。
「山林晚觉中多味,不怪商颜只茹芝」:山林之中到晚年才觉得滋味无穷,不怪商山四皓只隐居食芝。
"中多味"写山林隐逸之深趣;
"商颜"指商山四皓,"茹芝"指食灵芝而隐,末联以四皓之典赞其归隐之志,"不怪"二字写理解与认同。
艺术手法
一、用典密集而有序:"草木知""回棹""泣岐""昨非今是""小黠大痴""商颜茹芝",典故层叠而不乱,每一个都服务于"归隐"之旨。二、反用正用结合:"草木知"反用,"回棹"正用,一反一正,写出了从追名到知止的心态转变。三、以笑写悟:颈联"笑渠小黠大还痴"以嘲笑之语写人生之悟,轻松中含深意,旷达而不轻浮。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旷达之笔写归隐之志,将人生哲理融入诗歌之中,既有思辨的深度,又有诗意的韵味。颔联"兴才尽处须回棹,涂到迷时漫泣岐"为全诗之眼,以两个典故写出了知止而返的人生智慧。尾联"山林晚觉中多味"写出了迟来的领悟,虽晚犹可,格调温和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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