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曹载德谏议二首 其二

宋 · 陈渊

译文

晚途无复计行藏,捶楚尘埃秪自伤。

晚途之上不再计较行与藏,受捶楚于尘埃之中只是自伤。

未即卖刀归买犊,自怜挟策亦亡羊。

还没有立即卖刀去买牛犊归耕,自怜挟着书策也如同亡羊迷失。

已无竿牍勤毛颖,肯为箪瓢念孔方。

已经没有简牍文书来勤劳毛笔,怎肯为箪食瓢饮而念及钱币。

尤喜故人书断绝,不将栖棘戏仇香。

尤其欢喜故人的书信断绝,不以栖于棘上来戏弄仇香。

赏析

题解

此为寄曹载德谏议二首之二。诗人以晚途无计行藏、捶楚尘埃自伤写晚境的无奈,又以未卖刀买犊、挟策亡羊写归耕与求学的两难,以竿牍毛颖与箪瓢孔方的取舍写清贫之志,最后以故人书断绝、不将栖棘戏仇香写安于清贫的自守。

逐句解读

「晚途无复计行藏」,晚途之上不再计较行与藏——用之则行舍之则藏。

「捶楚尘埃秪自伤」,受捶楚于尘埃之中只是自伤——捶楚为笞打,指受苦。

「未即卖刀归买犊」,还没有立即卖刀去买牛犊归耕——龚遂劝渤海郡人卖剑买牛。

「自怜挟策亦亡羊」,自怜挟着书策也如同亡羊——臧谷亡羊,挟策读书与牧羊都可以亡羊,喻做任何事都可能迷失。

「已无竿牍勤毛颖」,已经没有简牍文书来勤劳毛笔——不忙于文牍。

「肯为箪瓢念孔方」,怎肯为箪食瓢饮而念及孔方兄——孔方为钱币。

「尤喜故人书断绝」,尤其欢喜故人的书信断绝。

「不将栖棘戏仇香」,不以栖于棘上来戏弄仇香——仇香为仇览,为官清正不与人争。

艺术手法

"晚途无复计行藏"以行藏之不分写晚年的达观——已不在意出仕或退隐。

"未即卖刀归买犊"以卖刀买犊之典写归耕之犹豫——想归而未归。

"已无竿牍勤毛颖"以"已无"写公务之尽,"肯为箪瓢念孔方"以反问写安贫——宁可箪瓢也不为钱折腰。

"尤喜故人书断绝"以"尤喜"写最奇特的欢喜——书信断绝反而是好事,因为不会被世俗牵扯。

总体评价

此诗以晚途之无奈与清贫之自守交织,"尤喜故人书断绝"是全诗最出人意料的一句——通常人怕书信断绝而诗人反以为喜,因为真正的清贫不需要外界的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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