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江郎岩下少驻感而有作
宋 · 陈渊
译文
三峰卓立苍崕表,朝夕云烟自围绕。
三座山峰卓然耸立在苍色悬崖之上,朝夕之间云烟自然环绕其间。
几年不向眼中青,忽露全身万山晓。
好几年不曾看到它映入眼帘的青翠,忽然露出全身万山仿佛为之一晓。
凝然不动亘今昔,陌上行人空自老。
凝然不动横亘古今,陌上的行人却徒然地自行老去。
我生悟此其已久,梦事萦人嗟未了。
我感悟到这个道理已经很久了,但梦中的俗事缠绕令人叹息未能了断。
却怪神龙依绝顶,独以一身蟠故沼。
却怪那神龙依附着绝顶,独自用一身蟠踞在旧日的池沼中。
风雷际会岂无时,忍视饥氓日纷扰。
风雷际会难道没有时机,怎忍心看着饥民日益纷扰不安。
未能呵汝救凶年,明朝马首霜风早。
未能呵斥你出来拯救凶荒之年,明天早晨马首所向已是霜风凄早。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过江郎岩下少驻感而有作。诗人以三峰卓立、云烟围绕写江郎岩的壮美,又以凝然不动与陌上行人空自老写山之永恒与人之短促,最后以神龙蟠沼、风雷际会、忍视饥氓写忧国之思。
逐句解读
「三峰卓立苍崕表」,三座山峰卓然矗立在苍崖之上。
「朝夕云烟自围绕」,朝夕云烟自然环绕。
「几年不向眼中青」,几年来不曾在眼中呈现青色——久未见此山。
「忽露全身万山晓」,忽然露出全身万山破晓——云开见山。
「凝然不动亘今昔」,凝然不动贯穿古今。
「陌上行人空自老」,路上的行人空自老去——山不变而人老。
「我生悟此其已久」,我一生悟此道理已经很久。
「梦事萦人嗟未了」,梦事萦绕人心感叹未能了断——世事如梦未断。
「却怪神龙依绝顶」,却怪神龙依傍绝顶。
「独以一身蟠故沼」,独以一身蟠踞在旧沼泽——龙蟠沼中待时。
「风雷际会岂无时」,风雷际会难道没有时机——龙得风雷则飞。
「忍视饥氓日纷扰」,忍心看着饥民日渐纷扰。
「未能呵汝救凶年」,未能呵斥你们来拯救凶年。
「明朝马首霜风早」,明天早晨马首所向霜风已早。
艺术手法
"凝然不动亘今昔"与"陌上行人空自老"以山之不变与人之衰老构成全诗最深刻的对比。
"神龙依绝顶"与"蟠故沼"以龙之蟠伏喻才士之待时,"风雷际会岂无时"以反问写时机的必然——龙终将得风雷而飞升。
"忍视饥氓日纷扰"以"忍视"写内心的不忍,"未能呵汝救凶年"以"未能"写力不从心的痛苦。
总体评价
此诗以江郎岩写山之永恒与人之短促,又以神龙蟠沼喻才士待时,"忍视饥氓日纷扰"是全诗的忧思——有济世之志而无济世之力,是诗人最大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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