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岘山二首 其一

宋 · 陈渊

译文

五百年间一梦中,登临回首兴何穷。

五百年间犹如一场梦,登高回望感慨何其无穷。

当时事业轩天起,此日风流扫地空。

当年功业气势冲天而起,如今风流事迹却已扫地皆空。

堕泪山头春草长,沉碑江上晚烟蒙。

令人落泪的山头上春草丛生,沉入江中的石碑处晚烟笼罩。

故令倦客成惆怅,目断斜阳不忍东。

因此令疲倦的旅人满怀惆怅,目送斜阳不忍离去东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渊登岘山时所作,为其一。岘山在襄阳,为羊祜登临泣堕泪之处。诗人登临回望,五百年间如一梦,当时事业轩天而起,此日风流扫地而空,堕泪碑前春草长,沉碑江上晚烟蒙,倦客惆怅,目断斜阳不忍东望。全诗以岘山古迹写历史兴亡之叹。

逐句解读
「五百年间一梦中」五百年间如同一场梦,五百年指从晋到宋的时间跨度,一梦中写历史的虚幻。

「登临回首兴何穷」登高回望感慨何穷,登临是岘山之典,回首兴何穷写感慨的无尽。

「当时事业轩天起」当时的事业如轩天而起,轩天起写事业的宏伟壮阔。

「此日风流扫地空」今日的风流已扫地成空,扫地空写风流的彻底消亡,与轩天起形成极端反差。

「堕泪山头春草长」堕泪碑的山头春草生长,堕泪碑是羊祜之碑,春草长写古迹的荒芜。

「沉碑江上晚烟蒙」沉碑的江上晚烟弥漫,沉碑指杜预沉碑之事,晚烟蒙写江上的朦胧。

「故令倦客成惆怅」因此使倦客心生惆怅,故令写出因果,倦客是诗人自指。

「目断斜阳不忍东」目送斜阳不忍东望,目断写目光的穷尽,不忍东写不忍再看到更多兴亡的遗迹。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与层递构建历史兴亡之叹。当时事业轩天起与此日风流扫地空是时间上的极端反差——曾经何等辉煌,如今何等荒凉。堕泪山头春草长与沉碑江上晚烟蒙是空间上的并置——山头与江上,春草与晚烟,都是古迹的荒废之象。五百年间一梦中以梦喻历史,将漫长的时间压缩为一瞬。目断斜阳不忍东以夕阳的坠落写历史的没落,不忍东是不忍面对东方更多兴亡的遗迹。

总体评价
此诗以岘山古迹为载体,写出了历史兴亡的深沉感慨。当时事业轩天起与此日风流扫地空的对比最为震撼——从顶峰到谷底不过是五百年间一梦。堕泪碑与沉碑江的典故将个人的感慨与历史人物的命运打通,羊祜堕泪、杜预沉碑,最终都化为春草与晚烟,这种对历史虚无的感悟令人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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