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岘山二首 其二

宋 · 陈渊

译文

路过青山曲转腰,松门楸岭背尘嚣。

路经青山,山道弯弯曲折如转腰;松树为门、楸树满岭,远离尘世喧嚣。

烟云西望孤鸿没,舟楫东来一水朝。

向西望去,烟云之中一只孤鸿消失天际;船只从东边驶来,众水汇聚朝同一方向流去。

忠义有怀空郁郁,功名余事漫寥寥。

心怀忠义,却只能空空郁闷;功名不过是余事,更加寂寥无关紧要。

无人就与山西将,缓带轻裘敌自消。

没有人前去与山西的将领商议——若能从容宽缓地处置,敌军自然就会消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登岘山二首之二。诗人路过青山弯腰折转,松门楸岭远离尘嚣,西望烟云孤鸿消失,东来舟楫一水朝汇。忠义之心空怀郁郁,功名余事不过寥寥,无人可与山西将领共论,缓带轻裘便可消敌。全诗写登岘山所见的壮阔与内心的忠义情怀。

逐句解读
「路过青山曲转腰」路过青山弯腰折转,曲转腰写山路的蜿蜒曲折。

「松门楸岭背尘嚣」松门楸岭背对尘世喧嚣,松门楸岭写山林之景,背尘嚣写远离尘俗。

「烟云西望孤鸿没」向西望去烟云之中孤鸿消失,西望写眺望的方向,孤鸿没写远飞之鸟的消失,暗示理想的远去。

「舟楫东来一水朝」舟船从东方驶来一水汇聚,东来写水路的方向,一水朝写江水的汇聚。

「忠义有怀空郁郁」忠义之心怀抱却空自郁结,空郁郁写壮志未酬的压抑。

「功名余事漫寥寥」功名不过是余事更觉寥寥,漫寥寥写功名的微不足道。

「无人就与山西将」无人可以与山西的将领共事,山西将指羊祜、杜预等名臣,无人写知音的缺乏。

「缓带轻裘敌自消」缓带轻裘之间敌人自然消亡,缓带轻裘用羊祜轻裘缓带之典,写儒将风度。

艺术手法
全诗以空间的壮阔与内心的郁结构成张力。青山曲转、松门楸岭、烟云孤鸿、舟楫东来,四个空间意象层层推展,从山路到山林到天际到江面,视野越来越开阔。但空间越开阔,内心的郁结越深——忠义有怀空郁郁、功名余事漫寥寥。缓带轻裘敌自消是全诗的理想境界——儒将风度不战而屈人,但无人可与共事的现实使这一理想只能空想。西望孤鸿没与东来舟楫朝的方向对比,写出了去与来的矛盾——鸿雁西去不可追,舟楫东来不可留。

总体评价
此诗以岘山登临为契机,写出了忠义之怀与功名之轻的矛盾。无人就与山西将、缓带轻裘敌自消是全诗的遗憾与理想——遗憾在于无人可与羊祜杜预之辈共事,理想在于儒将风度可以不战而胜。这种遗憾与理想的交织,是宋代爱国士人的典型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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