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睦州环峰亭
宋 · 陈渊
译文
月照空山杜宇啼,唤归渔艇夜天低。
月光照着空旷的山林,杜鹃鸟声声啼叫,催唤着渔船归去,夜幕低垂天际沉沉。
那堪又是双溪水,独上危楼十二梯。
哪里还承受得住又是这双溪流水,独自登上高楼一阶一阶走完十二层阶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渊登睦州环峰亭时所作。睦州在今浙江建德,环峰亭当为当地名胜。月夜空山中杜宇啼叫归去,渔艇在低垂的夜空中归去,而诗人却独上高楼,望双溪之水而思归不得。全诗以声写愁,以归反衬不归,意境凄清。
逐句解读
「月照空山杜宇啼」月光照耀着空旷的山林,杜宇鸟声声啼叫,杜宇即杜鹃,其啼声如不如归去,是思归的象征,空山与杜宇啼声构成孤寂的听觉空间。
「唤归渔艇夜天低」杜宇的啼声仿佛在唤归夜渔的小艇,夜空低垂,渔艇在低矮的天幕下归来,唤归既是鸟叫的拟人化,也是诗人内心的投射。
「那堪又是双溪水」怎堪面对的又是双溪之水,双溪为睦州地名,溪水分流如人各一方,那堪写出了难以承受的思乡之痛。
「独上危楼十二梯」独自登上高高的楼阁,攀登十二级阶梯,独上写孤独,危楼高梯写出了登高望远而不得归的绝望,越高越远,归心越切。
艺术手法
全诗以鸟唤归、艇归去、人独上构成三层对比:杜宇唤归是自然的催促,渔艇夜归是人事的应和,唯有人独上高楼而不能归。双溪之水是全诗的枢纽意象——溪分两流,正如人与故乡分离。那堪二字将客观景物转化为主观感受,自然之景不再是赏心之物,而是触痛之媒。末句独上危楼的动作,将思归之情推向物理的极限——登得越高,望得越远,而归程越渺茫。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月夜空山为背景,以杜宇唤归为线索,层层深入地写出思归而不得的愁苦。杜宇、渔艇、双溪三个意象都与归去有关,却恰恰反衬了诗人的不能归去。末句独上危楼的孤独身影,是全诗情感的凝结,登高望远而乡关何处,令人读之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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