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奔牛堰山亭
宋 · 陈渊
译文
桑阴浓处已深春,小市喧呼迥不闻。
桑树荫浓密的地方已是暮春时节,小集市上的喧闹呼喊远远听不见了。
谁与山头共游戏,静看禽鸟鬬纷纷。
谁与我一同在山头游玩嬉戏,静静地看鸟儿们纷纷争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渊登奔牛堰山亭时所作。奔牛堰在今江苏常州,为运河要津。诗人登山亭俯瞰,桑阴深处已是暮春,小市喧嚣远不可闻,唯与山头禽鸟共作游戏,静观其纷争。全诗以喧与静的对比写出了超脱尘俗的闲适之趣。
逐句解读
「桑阴浓处已深春」桑树阴浓的地方已是深春时节,桑阴浓写乡村暮春之景,已深春点明时令。
「小市喧呼迥不闻」山下小市的喧嚷呼喊远不可闻,迥不闻写出山亭之高与市井之远,以不闻写超脱。
「谁与山头共游戏」谁与我在山头共同游戏,谁与是寻伴之问,游戏写出自在之态。
「静看禽鸟鬬纷纷」静静观看禽鸟纷纷争鬬,鬬纷纷写鸟的争闹,静看写人的旁观,以鸟之纷争反衬人之超然。
艺术手法
全诗以声与静的对立构建诗意。小市喧呼迥不闻是以声写静——市井的喧嚣反而衬托了山亭的清寂。谁与共游戏与静看禽鸟鬬是以人与鸟的互动替代人与人的交往——不与市人同喧,而与山鸟共戏。鬬纷纷与静看构成动与静的对比:鸟在纷争而人在旁观,纷争的鸟正是山下争名夺利之人的镜像,而静看之人恰是超然物外的诗人自画像。桑阴浓处与小市喧呼也构成空间上的对比——深居桑阴的静谧与市井的嘈杂。
总体评价
此诗以短小的篇幅写出了两种世界的对立:山下小市的喧嚣与山亭上的清静,禽鸟的纷争与诗人的旁观。静看禽鸟鬬纷纷一句最具深意——鸟的争斗不过是山下人世的缩影,而静看之态才是诗人选择的精神位置。不介入纷争、不参与喧嚣,在山亭上与禽鸟共游戏,这种超然之趣正是宋人士大夫的精神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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