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不见月

宋 · 陈与义

译文

去年中秋端正月,照我沾襟万条血。

去年中秋是端正的满月,照得我泪湿衣襟万条血泪。

姮娥留笑待今年,净洗金觥对银阙。

嫦娥留着笑等待今年,洗净金杯对着银色的月宫。

高唐妬妇心不闲,招得封姨同作难。

高唐的妒妇心不闲,招来风神一起作难。

岂惟恨满月宫里,肠断西山吴彩鸾。

岂止恨满月宫之中,令西山的吴彩鸾也肠断。

却疑周生怀月去,待到三更黑如故。

却怀疑周生把月亮藏怀里带走了,等到三更天依然漆黑如故。

人间今乏赵知微,无复清游继天柱。

人间如今缺少赵知微,再也不能继续天柱的清游。

南枝乌鹊不敢哗,倚杖三叹风枝斜。

南枝的乌鹊不敢喧哗,拄杖三叹风中树枝倾斜。

明年强健更相约,会见林间金背蟆。

明年身体健康再相约,将会看到林间的金背蟾蜍。

赏析

题解
此诗中秋不见月,以诙谐的笔调写月被遮的遗憾——高唐妒妇招封姨作难,吴彩鸾肠断,周生怀月而去,赵知微不再,但约定明年强健再见金背蟆。

逐句解读
「去年中秋端正月」:去年中秋是端正的满月。

「照我沾襟万条血」:照得我泪湿衣襟万条血泪——去年中秋已伤心。

「姮娥留笑待今年」:嫦娥留着笑等待今年。

「净洗金觥对银阙」:洗净金杯对着银色的月宫。

「高唐妒妇心不闲」:高唐的妒妇心不闲——以巫山神女妒月写云遮月。

「招得封姨同作难」:招来风神一起作难——封姨即风神。

「岂惟恨满月宫里」:岂止恨满月宫之中。

「肠断西山吴彩鸾」:令西山的吴彩鸾也肠断——吴彩鸾为月宫仙子。

「却疑周生怀月去」:却怀疑周生把月亮藏怀里带走了——周生怀月之典。

「待到三更黑如故」:等到三更天依然漆黑如故。

「人间今乏赵知微」:人间如今缺少赵知微——赵知微能呼风唤雨。

「无复清游继天柱」:再也不能继续天柱的清游。

「南枝乌鹊不敢哗」:南枝的乌鹊不敢喧哗。

「倚杖三叹风枝斜」:拄杖三叹风中树枝倾斜。

「明年强健更相约」:明年身体健康再相约。

「会见林间金背蟆」:将会看到林间的金背蟾蜍——蟆即蟾蜍指月亮。

艺术手法
「高唐妒妇心不闲,招得封姨同作难」以妒妇与风神写月被遮的原因——不是自然现象而是神仙作怪,充满奇想。

「却疑周生怀月去,待到三更黑如故」以怀月之典写月之不现——怀疑被人偷走了月亮,奇想联翩。

「明年强健更相约,会见林间金背蟆」以「强健」写希望——今年不见明年再来,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中秋不见月写人间憾事。

「明年强健更相约,会见林间金背蟆」是全诗最乐观的结尾——不见月不绝望,约定明年再来看。全诗从去年的悲伤写到今年的期待,从云遮月写到神仙作怪,诙谐而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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