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陈留

宋 · 陈与义

译文

烟际亭亭塔,招人可得回。

烟雾边际那高耸的宝塔,招引人前去却怎能让人回头。

等闲为梦了,闻健出关来。

平淡地当作一场梦罢了,趁着身体健壮走出关来。

日落河冰壮,天长鸿雁哀。

太阳落下河面的冰层显得更加壮阔,辽阔的天空里鸿雁发出哀鸣。

平生远游意,随处一徘徊。

一生中远游的心意,每到一处便徘徊流连一番。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到达陈留时的心境。烟际孤塔、河冰鸿雁,写北方冬景之壮阔苍凉,末以「平生远游意,随处一徘徊」写出虽有远游之志却不得不随处停留的无奈。

逐句解读
「烟际亭亭塔,招人可得回」——烟雾中亭亭玉立的佛塔,招引人能回去吗?以塔之孤立写谪宦之孤独。

「等闲为梦了,闻健出关来」——等闲间一场梦已了结,趁身体尚健出关而来。

「闻健」即趁健在时,写行役之无奈。

「日落河冰壮,天长鸿雁哀」——日落时分河冰壮阔,天长路远鸿雁哀鸣。以河冰鸿雁写北方冬景之苍凉。

「平生远游意,随处一徘徊」——平生虽有远游之意,却只能在所到之处徘徊不前。以徘徊写无奈,远游之意受制于现实。

艺术手法
一、意象苍凉:烟际孤塔、河冰壮阔、鸿雁哀鸣,构成北方冬景的苍凉画面。二、以景衬情:河冰之壮与鸿雁之哀对比,壮与哀并存,映衬诗人的复杂心境。三、以问起兴:「招人可得回」以问句领起,写谪宦不能回之苦。四、对仗自然:「日落河冰壮」对「天长鸿雁哀」,天对日、长对落、鸿雁对河冰,自然浑成。

总体评价
此诗写至陈留时的所见所感,以北方冬景的苍凉映衬谪宦心境。

「日落河冰壮,天长鸿雁哀」一联最为壮阔,河冰之壮与鸿雁之哀,既是对景物的精确描写,也是诗人内心壮志与哀愁的投射。末以徘徊收束,将远游之志与现实的矛盾轻轻点出,含蓄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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