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用景纯韵咏怀二首 其一

宋 · 陈与义

译文

路断赤墀青琐贤,士龙同此屋三间。

通往赤墀青琐的贤路断了,士龙与我同住这三间屋。

愁边潘令鬓先白,梦里老莱衣更班。

愁苦中潘令的鬓发先白了,梦中老莱子的彩衣更加斑斓。

欲学大招那有赋,试谋小隐可无山。

想学屈原大招却写不出赋来,试试谋求小隐可以没有山吗。

一钱留得真堪笑,未到囊空犹是悭。

留下一文钱真令人苦笑,还没到囊空如洗也算是吝啬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再用景纯韵咏怀,写仕途隔绝后与友同处困顿,愁令鬓白、梦觉衣斑,欲隐无山,囊中仅一钱令人苦笑。

逐句解读
「路断赤墀青琐贤」:通往赤墀青琐的贤路断了——赤墀青琐为宫殿之饰,指朝堂之路已绝。

「士龙同此屋三间」:士龙与我同住这三间屋——士龙指陆云,此处代指友人。

「愁边潘令鬓先白」:愁苦中潘令的鬓发先白了——用潘岳秋兴赋写愁令人白头。

「梦里老莱衣更斑」:梦中老莱子的彩衣更加斑斓——用老莱子娱亲之典,写梦中侍亲。

「欲学大招那有赋」:想学屈原大招却写不出赋来——大招是屈原招魂之作,才力不逮。

「试谋小隐可无山」:试试谋求小隐可以没有山吗——隐居不必在山。

「一钱留得真堪笑」:留下一文钱真令人苦笑。

「未到囊空犹是悭」:还没到囊空如洗也算是吝啬了——自嘲穷困。

艺术手法
「路断赤墀青琐贤,士龙同此屋三间」以宫殿之远与三间屋之狭对举——朝堂路断而居所逼仄,一落千丈。

「愁边潘令鬓先白,梦里老莱衣更斑」以愁之真实与梦之虚幻对举——白鬓是愁的证明,彩衣是梦中的团圆。

「一钱留得真堪笑,未到囊空犹是悭」以一文钱的苦笑写穷困之深——仅剩一钱还嫌悭吝,穷到极致反成幽默。

总体评价
此诗以咏怀写困顿。

「一钱留得真堪笑,未到囊空犹是悭」是全诗最诙谐的句子——仅剩一文钱还觉得自己悭吝,是极穷之人的自我解嘲。全诗从朝堂路断写到囊中一钱,层层递落,穷而能笑,是诗人的豁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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