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书示陈国佐胡元茂四首 其一
宋 · 陈与义
译文
一官专为口,俯仰汗我颜。
做官只为糊口,俯仰周旋之间令我汗颜。
顾将千日饥,换此三岁闲。
宁愿忍受千日的饥饿,换取这三年的清闲。
冥冥云表雁,时节自往还。
云层之上远飞的雁,顺应时节自然往返。
不忧稻粱绝,忧在罗网间。
不担心粮食断绝,担忧的是陷入罗网之中。
绝胜杜拾遗,一饱常间关。
远胜杜拾遗,为一顿饱饭常常历尽艰险。
晚知儒冠误,犹恋终南山。
晚年才知道儒冠误人,却还眷恋着终南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杂书示友人之作,感叹为官之苦与自由之可贵,以雁喻己——不忧饥寒而忧罗网,表达对仕途险恶的畏惧。
逐句解读
「一官专为口,俯仰汗我颜」:做官只为糊口,俯仰周旋之间令我汗颜。
「顾将千日饥,换此三岁闲」:宁愿忍受千日的饥饿,换取这三年的清闲。
「冥冥云表雁,时节自往还」:云层之上远飞的雁,顺应时节自然往返。
「不忧稻粱绝,忧在罗网间」:不担心粮食断绝,担忧的是陷入罗网之中——以雁喻人,仕途即罗网。
「绝胜杜拾遗,一饱常间关」:远胜杜拾遗,为一顿饱饭常常历尽艰险。
「晚知儒冠误,犹恋终南山」:晚年才知道儒冠误人,却还眷恋着终南山——用儒冠误身与终南山隐居之典。
艺术手法
「不忧稻粱绝,忧在罗网间」是全诗的核心比喻,以雁之忧罗网喻人之忧仕途——自由比温饱更重要。
「绝胜杜拾遗」以杜甫之苦衬托自己之幸,虽穷尚胜于杜。末句「犹恋终南山」写矛盾——知道做官是错,却还舍不得终南山的捷径(即仕途),用「终南捷径」之典而含自嘲之意。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洁的语言写出仕隐的矛盾。
「不忧稻粱绝,忧在罗网间」以雁喻人,比喻精当而深刻——贫贱虽苦却是自由,富贵虽好却是牢笼。末句「犹恋终南山」以自嘲写矛盾,知错而难改,是真实的人生困境,不虚伪不矫饰,格调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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