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书示陈国佐胡元茂四首 其二

宋 · 陈与义

译文

杜门十日疾,因得观妄身。

闭门十日卧病,因而得以观照这虚妄的身躯。

勿云千金躯,今视如埃尘。

不要说什么千金之躯,如今看来如同尘土。

平生老赤脚,每见生怒嗔。

平生那个老赤脚仆人,每次见面总要生出怒气埋怨。

挥汗煮我药,见此愧其勤。

他挥汗为我煮药,见到这般勤恳令我心生愧疚。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病中感悟,从十日卧病中观照自身,悟得千金之躯终如尘土,同时对老仆的辛勤照料深怀愧疚。

逐句解读
「杜门十日疾,因得观妄身」:闭门十日卧病,因而得以观照这虚妄的身躯。

「勿云千金躯,今视如埃尘」:不要说什么千金之躯,如今看来如同尘土。

「平生老赤脚,每见生怒嗔」:平生那个老赤脚仆人,每次见面总要生出怒气埋怨。

「挥汗煮我药,见此愧其勤」:他挥汗为我煮药,见到这般勤恳令我心生愧疚。

艺术手法
「因得观妄身」以病为契机观照自身之虚妄,是佛家思想的体现。

「千金躯」与「埃尘」的对比极有张力——病前视己如金,病后视己如尘。后两句写人与仆的关系,仆人虽常嗔怒却在病时挥汗煮药,真情在患难中显现。

「愧其勤」以一个「愧」字写尽主人对仆人的感激与自责。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而情深,从病中悟道写到人情温暖。

「今视如埃尘」是全诗的哲理核心,但全诗最动人的却是后两句——病中的感悟虽深,不如老仆的一碗药更温暖。哲理与情感的交织使此诗在说理之外别有人情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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