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方用韵见寄次韵奉谢兼呈元东 其二
宋 · 陈与义
译文
一欢玄发水东流,两脚黄尘阅几州。
一欢乐间黑发如水东流,两脚踏着黄尘走过了几个州。
王湛时须看周易,虞卿未敢着春秋。
王湛不时需要看《周易》,虞卿还不敢著《春秋》。
不辞彭泽腰常折,却得邯郸梦少留。
不辞像彭泽令那样常常折腰,却得以让邯郸梦稍作停留。
有句惊人虽可喜,无钱使鬼故宜休。
有惊人的诗句虽然可喜,没有钱使唤鬼还是算了。
赏析
题解
此为答元方寄诗的第二首,在赞叹友人才华之余自嘲贫困,以有句无钱的无奈写文人的现实困境。
逐句解读
「一欢玄发水东流」:一欢乐间黑发如水东流——欢乐短暂而年华易逝。
「两脚黄尘阅几州」:两脚踏着黄尘走过了几个州——奔波于仕途。
「王湛时须看周易」:王湛不时需要看《周易》——用王湛深通《周易》之典写自己的好学。
「虞卿未敢着春秋」:虞卿还不敢著《春秋》——用虞卿著书之典,自谦不敢轻言著述。
「不辞彭泽腰常折」:不辞像彭泽令那样常常折腰——用陶渊明彭泽折腰之典,写为官之屈辱。
「却得邯郸梦少留」:却得以让邯郸梦稍作停留——用黄粱一梦之典,功名如梦。
「有句惊人虽可喜」:有惊人的诗句虽然可喜。
「无钱使鬼故宜休」:没有钱使唤鬼还是算了——俗语有钱能使鬼推磨,无钱只能作罢。
艺术手法
「一欢玄发水东流」以「玄发」与「水东流」写青春之易逝——一欢乐间黑发已随流水而去。
「不辞彭泽腰常折,却得邯郸梦少留」以两个典故写仕途之屈辱与功名之虚幻——折腰是实苦,黄粱是虚梦,虚实对照。
「有句惊人虽可喜,无钱使鬼故宜休」以「有句」与「无钱」对举——才华再高没有钱也无可奈何,是文人最辛酸的自嘲。
总体评价
此诗以自嘲写文人困境。
「有句惊人虽可喜,无钱使鬼故宜休」是全诗最诙谐也最辛酸的句子——才华与贫穷的矛盾是文人的永恒困境。全诗从年华之逝写到仕途之苦,从学问之勤写到生计之窘,层次分明,情感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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