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季申信道自光化复入邓书事 其二

宋 · 陈与义

译文

卖舟作归计,竹篮稳如舟。

卖掉了船打算归去,坐在竹篮里却如同坐船一般安稳。

雾收青皋湿,行路当春游。

雾气收散青色的水岸还是湿润的,走在路上权当是一次春游。

老马不自知,意欲踏九州。

老马自己也不知道天高地厚,心中却想要踏遍九州大地。

依然还故枥,寂寞壮心休。

结果还是回到了旧时的马槽,寂寞中壮心也只好作罢。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从光化归邓州途中,以卖舟作归计、竹篮稳如舟写归途之安适。老马不自知、欲踏九州而终归故枥,写出了壮心与现实之间的落差。

逐句解读
「卖舟作归计,竹篮稳如舟」——卖掉船作为归去的打算,竹篮稳当得如同船一般。以卖舟写归计,以竹篮如舟写归途的安适。

「雾收青皋湿,行路当春游」——雾气收散青色的岸边还湿润,行路就当作春游。以当春游写归途的心态转变。

「老马不自知,意欲踏九州」——老马不自知力衰,意欲踏遍九州。以老马喻壮心不已之人。

「依然还故枥,寂寞壮心休」——依然还是回到了旧马槽,寂寞中壮心也就此止息。以归故枥写壮心的止息,悲凉而真实。

艺术手法
一、以马喻人:老马欲踏九州而归故枥,喻人之壮心不已而力不从心。二、以游写归:「行路当春游」,将归途当作春游,心态由苦转乐。三、对比映衬:踏九州的壮志对归故枥的现实,壮与寞的对比。四、以「休」收束:壮心休,以一个「休」字写尽了壮志的终结,沉痛之至。

总体评价
此诗以老马归枥写壮心之止,「依然还故枥,寂寞壮心休」是全诗的核心,以老马之归写壮心之止,虽欲踏九州而终归故枥,壮志与现实的落差令人唏嘘。全诗从归途之安适到壮心之止息,情绪由轻快转为沉重,转折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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