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大光同登封州小阁

宋 · 陈与义

译文

去程欲数莽难知,三日封州更作迟。

想数前路茫茫难以预知,在封州停了三天更觉行程迟缓。

青嶂足稽天下士,锦囊今有峤南诗。

青山足以留住天下之士,锦囊中如今有了岭南山行的诗作。

共登小阁春风里,回望中原夕霭时。

共登小阁正值春风之中,回望中原只见夕霭沉沉之时。

万本梅花为我寿,一杯相属未全痴。

万千株梅花为我祝寿,一杯相劝还不算完全痴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与义与席大光同登封州小阁时所作。前路遥远难以计数,在封州停留三日更觉行迟。青嶂足以稽留天下之士,锦囊中如今有了岭南山行的诗作。共登小阁正值春风之中,回望中原只见夕霭沉沉。万千梅花为我祝寿,一杯相属还不算全痴。

逐句解读
「去程欲数莽难知」:想计算前路茫茫难知其数,写去路的遥远与不可预知。

「三日封州更作迟」:在封州停了三天更觉得行程迟缓,写滞留的不耐。

「青嶂足稽天下士」:青翠的山嶂足以留住天下之士,「稽」即留滞,以山之秀美写留人之力。

「锦囊今有峤南诗」:锦囊中如今有了岭南山行的新诗,写旅途中创作的收获。

「共登小阁春风里」:共同登上小阁正值春风之中,写登阁的时令。

「回望中原夕霭时」:回望中原却只见夕霭沉沉,写对北方故土的思念——中原被暮霭遮蔽,看不真切。

「万本梅花为我寿」:万千株梅花为我祝寿,写花事之盛与以花自寿的风雅。

「一杯相属未全痴」:一杯相劝还不算完全痴傻,以「未全痴」自嘲——虽在漂泊中饮酒赏花,但并未完全失去理智。

艺术手法
一、「回望中原」的方向感:登阁北望,中原在暮霭之中不可见,写出了地理上的远离与心理上的牵挂。二、「万本梅花为我寿」的浪漫:以万千梅花为自己祝寿,是将自然拟人化的极致浪漫。三、「锦囊」的用典:李贺锦囊贮诗的典故,写创作之勤。四、「未全痴」的自嘲:饮酒赏花在漂泊中似乎有些痴,但诗人说「未全痴」,保留了一分清醒的自知。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登阁远望为框架,写出了对中原的思念与在岭南的当下体验。

「回望中原夕霭时」是全诗最沉痛的一句——中原被暮霭遮蔽看不真切,暗示了故土的沦陷与回归的无望。但「万本梅花为我寿」又以岭南的繁花美景对冲了这份沉痛。末句「一杯相属未全痴」以自嘲收束——虽在漂泊中饮酒赏花,但仍保持着一份清醒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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