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人惠石两峰巉然取杜子美玉山高并两峰寒之句名曰小玉山

宋 · 陈与义

译文

旧喜看书今不看

从前喜欢读书如今却不读了

且留双眼向孱颜

暂且将双眼留向这险峻的山石

从来作梦大槐国

向来在大槐国中做着南柯一梦

此去藏身小玉山

从此便在小玉山中藏身隐居

暮霭朝曦一生了

暮霭晨光之中便了此一生

高天厚地两峰闲

在高天厚地之间两座山峰悠然闲立

九华诗句喧寰宇

九华山的诗句早已名满天下

细比真形伯仲间

仔细比较真形也只在伯仲之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友人惠赠两峰石而作,取名小玉山——旧喜看书今不看且留双眼向孱颜,大槐国之梦不如小玉山之藏身。

逐句解读
「旧喜看书今不看」:以前喜欢看书现在不看了。

「且留双眼向孱颜」:姑且留一双眼睛看向高峻的山峰——孱颜即巉岩。

「从来作梦大槐国」:从来做的都是大槐国的梦——南柯一梦,功名如梦。

「此去藏身小玉山」:从此去藏身在小玉山中——以石代山。

「暮霭朝曦一生了」:暮霭朝曦便是一生了。

「高天厚地两峰闲」:高天厚地之间两峰悠闲——两峰石如天地间的闲物。

「九华诗句喧寰宇」:九华山的诗句喧嚣寰宇——九华山名满天下。

「细比真形伯仲间」:细细比来与小玉山的真形在伯仲之间——此石不亚于九华山。

艺术手法
「旧喜看书今不看,且留双眼向孱颜」以「不看」与「且留」写从书到山的转变——从文字之山到自然之山。

「从来作梦大槐国,此去藏身小玉山」以大槐国与小玉山对举——功名如大槐国一梦,而小玉山虽小却可藏身。

「高天厚地两峰闲」以两峰之闲写超然之态——天地之间两峰独立,不受束缚。

总体评价
此诗以石写隐。

「从来作梦大槐国,此去藏身小玉山」是全诗最通透的句子——从大槐国的功名梦到小玉山的藏身,是觉悟后的选择。全诗从弃书看山写到以石代山,在方寸之间寄托归隐之志,格调清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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