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慧林寺以三峡炎蒸定有无为韵得定字是日欲逃暑阁下而守阁童子持不可
宋 · 陈与义
译文
我如东郊马,欹侧甘瘦病。
我如同东郊的马,歪歪斜斜甘于瘦弱多病。
今晨举足轻,起行得幽胜。
今天早晨抬脚轻快,出行得到幽静胜景。
抚窗唤懒融,槁面初出定。
敲窗叫懒融,枯槁的面容刚从禅定中出来。
眼中无长物,坐久炉烟正。
眼中没有多余之物,坐久了炉烟正好端正上升。
门前几乌帽,来往送朝暝。
门前几个戴乌帽的人,来来往往送走了朝暮。
岂知帽影边,有地白日静。
哪知帽影旁边,有一方白日下的清净之地。
宝阁阴肃肃,童子色不令。
宝阁中阴凉肃肃,童子的面色庄重不轻浮。
年来惜违人,一笑取归径。
这些年来珍惜与人离别,一笑之间选取归去的小路。
愿言捐何肉,终岁奉清净。
愿意捐弃何胤之肉,终年奉行清净之道。
檐铎岂印吾,出门有余听。
檐铎岂能印证我,出门后还有余音可听。
赏析
题解
此诗游慧林寺以逃暑,写寺中之清净——眼中无长物、炉烟正起,门前乌帽往来而帽影边有地白日静,愿捐何肉终岁奉清净。
逐句解读
「我如东郊马」:我如同东郊的马。
「欹侧甘瘦病」:歪歪斜斜甘于瘦弱多病。
「今晨举足轻」:今天早晨抬脚轻快。
「起行得幽胜」:出行得到幽静胜景。
「抚窗唤懒融」:敲窗叫懒融——懒融为僧人之号。
「槁面初出定」:枯槁的面容刚从禅定中出来。
「眼中无长物」:眼中没有多余之物。
「坐久炉烟正」:坐久了炉烟正好端正上升。
「门前几乌帽」:门前几个戴乌帽的人——指官员。
「来往送朝暝」:来来往往送走了朝暮。
「岂知帽影边」:哪知帽影旁边。
「有地白日静」:有一方白日下的清净之地。
「宝阁阴肃肃」:宝阁中阴凉肃肃。
「童子色不令」:童子的面色庄重不轻浮。
「年来惜违人」:这些年来珍惜与人离别。
「一笑取归径」:一笑之间选取归去的小路。
「愿言捐何肉」:愿意捐弃何胤之肉——何胤嗜肉,此处表示戒荤。
「终岁奉清净」:终年奉行清净之道。
「檐铎岂印吾」:檐铎岂能印证我。
「出门有余听」:出门后还有余音可听。
艺术手法
「眼中无长物,坐久炉烟正」以「无长物」写心之空,以「炉烟正」写境之静——心中无物而炉烟自正,内外皆空。
「岂知帽影边,有地白日静」以「帽影」与「白日静」对举——帽影是世俗,白日静是清净,两者比邻而截然不同。
「愿言捐何肉,终岁奉清净」以「捐何肉」写戒荤之决心——放弃肉食而奉行清净,是从物质到精神的彻底转变。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游寺写清净。
「岂知帽影边,有地白日静」是全诗最清妙的句子——在世俗的帽影旁边竟有白日下的清净之地,出世入世不过一步之遥。全诗从病中之懒写到寺中之清,从帽影之世写到白日之静,在出世入世之间找到了清净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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