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火

宋 · 陈与义

译文

翩翩飞蛾掩明烛,见烹膏油罪莫赎。

翩翩飞蛾扑灭明烛,被膏油烹杀罪无可赎。

嘉尔萤火不自欺,草间相照光煜煜。

赞许你萤火不自欺,在草间相互照映光芒煜煜。

却马已录仙人方,映书曾登君子堂。

使马却步已被录入仙方,映照书卷曾登上君子之堂。

不畏月明见陋质,但畏风雨难为光。

不害怕月光照见自己简陋的形体,只担心风雨之中难以发光。

赏析

题解
此诗咏萤火,以飞蛾与萤火对举,赞美萤火之不自欺、光照草间的品格,同时写出其虽微弱却坦荡的精神。

逐句解读
「翩翩飞蛾掩明烛,见烹膏油罪莫赎」:翩翩飞蛾扑灭明烛,被膏油烹杀罪无可赎——飞蛾趋火而亡是自取灭亡。

「嘉尔萤火不自欺,草间相照光煜煜」:赞许你萤火不自欺,在草间相互照映光芒煜煜——萤火之光照自己与同伴,诚实而温暖。

「却马已录仙人方,映书曾登君子堂」:使马却步已被录入仙方,映照书卷曾登上君子之堂——用车胤囊萤映书与仙人乘萤之典。

「不畏月明见陋质,但畏风雨难为光」:不害怕月光照见自己简陋的形体,只担心风雨之中难以发光——萤火不怕暴露自己的微弱,只怕在困境中无法奉献光芒。

艺术手法
飞蛾与萤火构成全诗的对比结构:飞蛾趋火而亡是自欺(明知是火偏要扑),萤火照草而不自欺(以己之微光照亮真实)。尾联「不畏月明见陋质,但畏风雨难为光」是全诗的哲理升华——不怕被发现微弱,只怕在风雨中无法发光,写出了弱小者的尊严与担当。

总体评价
此诗以萤火写弱者的尊严。

「不畏月明见陋质,但畏风雨难为光」是全诗的灵魂——不以微弱为耻,以不能发光为忧,这是弱者的最高品格。全诗对比鲜明,哲理深刻,以小物写大义,是咏物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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