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石龟子施觉心长老

宋 · 陈与义

译文

老龟千年作一息,天地并入支床力。

老龟一千年才呼吸一次,天地都并入了它支撑床脚的力量。

何年生此石肠儿,非皮裹骨骨裹皮。

哪一年生出了这个石肠的小东西,不是皮包着骨头而是骨包着皮。

君家元绪不慎口,遂与老桑同一朽。

你家的元绪不谨慎嘴巴,于是和老桑树一同朽坏。

知君游世磨不磷,往作道人之石友。

知道你游历世间磨而不薄,去作道人的石头朋友。

道人莫欺此龟无六眸,试与话禅当点头。

道人不要欺负这只龟没有六只眼睛,试着与它谈禅它应当会点头。

赏析

题解
此诗以石龟施予觉心长老,以龟之千年一息写禅定之境,以石友写僧人与石龟的因缘,幽默地期许石龟能参禅点头。

逐句解读
「老龟千年作一息」:老龟一千年才呼吸一次——写龟之长寿与禅定。

「天地并入支床力」:天地都并入了它支撑床脚的力量——龟支床足,以静制动。

「何年生此石肠儿」:哪一年生出了这个石肠的小东西——石龟非真龟而是石制。

「非皮裹骨骨裹皮」:不是皮包着骨头而是骨包着皮——石龟的构造颠倒。

「君家元绪不慎口」:你家的元绪不谨慎嘴巴——元绪为龟名,龟不言却此处反说。

「遂与老桑同一朽」:于是和老桑树一同朽坏。

「知君游世磨不磷」:知道你游历世间磨而不薄——用不磷不缁之典写石龟之坚。

「往作道人之石友」:去作道人的石头朋友——石龟与僧人为友。

「道人莫欺此龟无六眸」:道人不要欺负这只龟没有六只眼睛。

「试与话禅当点头」:试着与它谈禅它应当会点头——以龟点头写禅悟之妙。

艺术手法
「老龟千年作一息,天地并入支床力」以千年一息写龟之禅定——呼吸之慢近乎不呼吸,是禅定的极致。

「非皮裹骨骨裹皮」以骨皮之颠倒写石龟的奇特——石头做的龟不是肉身,结构倒置。

「道人莫欺此龟无六眸,试与话禅当点头」以幽默写禅机——虽是石龟无六目,但论禅时当会点头,万物皆有佛性。

总体评价
此诗以石龟写禅机。

「试与话禅当点头」是全诗最幽默的结尾——石龟虽无言却能参禅点头,万物皆有佛性。全诗从龟之长寿写到石之坚硬,从禅定之静写到参禅之悟,诙谐而含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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