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老久许为作画未果以诗督之

宋 · 陈与义

译文

布衲王摩诘,禅余寄笔端。

穿布衲的王维,禅修之余寄情笔端。

试将能事迫,肯作画工难。

试以能事来催迫,岂肯做画工也觉得难的事。

秋入无声句,山连欲雨寒。

秋天进入无声的诗句,山势连绵欲雨生寒。

平生梦想处,奉乞小巑岏。

平生梦想的地方,请求赐一小块奇石之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与义以诗催促心老和尚作画之作。布衲王摩诘(王维),禅余寄情于笔端。试着以能事来逼迫,岂肯做画工的难事。秋天进入了无声之句,山势连绵欲雨生寒。平生梦想的地方,请求赐一小块巑岏(奇石)之景。

逐句解读
「布衲王摩诘」:穿布衲的王维,以王维比心老——王维既工诗画又通禅理。

「禅余寄笔端」:禅修之余寄情于笔端,写心老在修行之余作画。

「试将能事迫」:试着以能事来催迫,写以诗催画——催促心老发挥其所长。

「肯作画工难」:岂肯做画工也觉得难的事?写心老的画技高超——画工觉得难的事对他来说不难。

「秋入无声句」:秋天进入了无声的诗句,写诗中的秋意——「无声句」指王维「诗中有画」的无声之美。

「山连欲雨寒」:山势连绵欲雨的寒意,写画中的山景。

「平生梦想处」:平生梦想的地方,写心老画中的山水正是诗人梦中所想。

「奉乞小巑岏」:请求赐一小块奇石之景,写求画的内容——只求一小幅山水即可。

艺术手法
一、「布衲王摩诘」的比喻:以穿布衲的王维比心老,写出了心老禅画合一的境界。二、「无声句」的诗画合一:秋天入无声之句,是「诗中有画」的境界。三、「奉乞」的谦逊:以乞求的方式索画,写出了对心老画艺的尊重。四、「小巑岏」的简约:只求一小块奇石之景,写出了对画的要求之简约。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诗催画,写出了对心老画艺的推崇与期待。

「秋入无声句,山连欲雨寒」是全诗最美的两句——秋天入无声之句(诗中有画),山连欲雨生寒(画中有诗),写出了诗画合一的最高境界。末句「奉乞小巑岏」以谦逊的请求收束——不求大作只求一小幅,是对心老画艺的尊重也是对简约之美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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