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水西周三十三壁二首 其二

宋 · 陈与义

译文

周子𥬠中早得春,唤人同渡一溪云。

周子酒樽中早已得到了春意,唤人一同渡过那溪上云雾。

贪看雨歇前峰变,不觉斟时已十分。

贪看雨停后前方山峰的变化,不知不觉斟酒时已过了十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水西周三十三壁的第二首。周子早起得春,唤人同渡一溪云——渡的不是水而是云,写出了云雾弥漫水面如云河的奇景。贪看前峰在雨歇后的变化,不知不觉酒已斟满十分,写出了被美景吸引而忘时忘物的沉醉。

逐句解读
「周子𥬠中早得春」:周子从酒篓中早早获得了春意,「𥬠」是滤酒的器具,以酒得春暗示春酒之妙。

「唤人同渡一溪云」:呼唤别人一同渡过一条云溪——溪面上云雾弥漫,渡水如渡云,极写云雾之浓。

「贪看雨歇前峰变」:贪看雨停之后前方山峰的变化,写云开雾散时山色的瞬息万变。

「不觉斟时已十分」:不知不觉斟酒时已经斟了十分满,写被山色吸引而忘形,酒满而不自知。

艺术手法
一、「渡一溪云」的奇想:溪上云雾弥漫,渡溪如渡云,以云代水,化实为虚,是全诗最妙的一句。二、「贪看」的忘形:被自然美景所吸引而忘了一切,是审美体验中的高峰时刻。三、「已十分」的满溢:酒满十分写出了不知不觉中的充足,以酒之满暗写时之速与兴之浓。四、「早得春」与「雨歇」的时令呼应:春来得早、雨歇即晴,写出了早春特有的生机与变化。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渡一溪云」的奇想为全诗的灵魂——不是渡溪而是渡云,将水面上的云雾写成了可以渡越的实体,化实为虚、虚实交融。

「贪看雨歇前峰变,不觉斟时已十分」写出了被美景吸引的忘我状态,酒满而不自知,是审美沉醉的生动写照。全诗仅二十八字,却写出了一个完整的审美体验过程:发现(得春)—分享(唤人)—沉浸(贪看)—忘我(不觉),层次分明而气韵流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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