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善相僧超然归庐山

宋 · 陈与义

译文

九叠峰前远法师,长安尘染坐禅衣。

九叠峰前的远法师一般的高僧,到了长安坐禅的衣袍上也染上了尘土。

十年依旧双瞳碧,万里今持一笑归。

十年过去了双瞳依然碧绿清澈,万里远行如今带着洒脱的微笑归去。

鼠目向来吾自了,龟肠从与世相违。

眼光短浅的人我向来自己了悟,食量如龟般小也随它与世俗相违。

酒酣更欲烦公说,黄叶漫山锡杖飞。

酒酣之际更想烦请大师说法,只见黄叶漫山锡杖已经飞远而去。

赏析

题解
此诗送别僧人超然归庐山,以戏谑之笔写深情。诗中赞其十年修行双瞳仍碧,写其方外之人的特立独行,末以酒酣黄叶之景收束,豪迈中见禅意。

逐句解读
「九叠峰前远法师,长安尘染坐禅衣」——九叠峰前的远法师(慧远),到了长安坐禅衣上也染上了尘土。以慧远比超然,言其在尘世修行之不易。

「十年依旧双瞳碧,万里今持一笑归」——十年过去了双瞳依然碧绿清澈,万里之行如今持一笑而归。

「双瞳碧」写方外之人的精神不染尘俗,「一笑归」写洒脱超然。

「鼠目向来吾自了,龟肠从与世相违」——鼠目形容眼光短浅者,我向来自己了悟;龟肠比喻食量小,随它与世俗相违。以自嘲写超脱。

「酒酣更欲烦公说,黄叶漫山锡杖飞」——酒酣之际更想烦请大师说法,但见黄叶漫山锡杖已飞远。以景结情,禅意悠然。

艺术手法
一、用典:远法师指东晋庐山慧远,以高僧比超然,抬高身价。二、对仗精工:「十年依旧双瞳碧」对「万里今持一笑归」,时间对空间,碧瞳对笑归,工整而有神韵。三、自嘲与超脱:以鼠目、龟肠自嘲,实则表达与世俗决裂的态度。四、以景作结:黄叶漫山、锡杖飞去,画面清旷,余韵无穷。

总体评价
此诗送别僧人,不落俗套,以戏谑豪放的笔调写方外之人的超然。中间两联最为精彩:十年碧瞳见操守,万里笑归见洒脱;鼠目龟肠的自嘲中透出与世相违的坚定。末句以黄叶锡杖作结,禅意悠远,令人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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