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怀示友十首 其八

宋 · 陈与义

译文

扬雄平生学,肝肾困雕𫔔。

扬雄一生的学问,使得肝肾功能困于雕琢辞章。

晚于玄有得,始悔赋甘泉。

晚年对玄学有所心得,才开始后悔写了甘泉赋。

使雄早大悟,亦何事于玄。

假使扬雄早有大悟,又何必从事于玄学呢。

赖有一言善,酒箴真可传。

幸亏还有一句好话,酒箴确实可以传世。

赏析

题解
此诗品评扬雄,批评其辞赋之学困于雕琢,晚年虽悟于玄学却悔之已晚,唯有酒箴一篇尚可传世。

逐句解读
「扬雄平生学,肝肾困雕𫔔」:扬雄平生的学问,肝肾都困于雕琢——写其著述之苦。

「晚于玄有得,始悔赋甘泉」:晚年于玄学有所心得,才开始后悔写了甘泉赋。

「使雄早大悟,亦何事于玄」:假使扬雄早大彻大悟,又何必从事玄学呢?「赖有一言善,酒箴真可传」:幸而有一言可取,酒箴真正可以传世。

艺术手法
「肝肾困雕𫔔」以身体之困写精神之苦,雕琢辞赋连肝肾都伤了。

「始悔赋甘泉」写扬雄晚年的反省——辞赋不过是雕虫小技。

「使雄早大悟,亦何事于玄」以假设写批判——即便早悟也不必转向玄学,因为玄学同样是执念。

「赖有一言善,酒箴真可传」以酒箴为唯一可取之作,写对扬雄的最终评价——千言万语不如一醉。

总体评价
此诗以扬雄为鉴,写了对文人著述的反思。

「肝肾困雕𫔔」最为辛辣,将扬雄的学问贬为伤身之苦。

「酒箴真可传」以酒箴为唯一可传之作,是对著述事业的极大讽刺——与其著书立说不如饮酒吧。全诗在品人中见出对人生的深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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