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怀

宋 · 陈与义

译文

闭户生白发,逍遥步城隅。

闭门不出生了白发,逍遥地漫步在城墙角落。

野外晴林满,天末暮云孤。

野外晴天的树林满目,天边暮云孤独地飘着。

水容澹春归,草色带雨濡。

水面平静春天已归去,草色带着雨水的润泽。

物态纷如昨,世事再呜呼。

万物的形态纷繁如同昨日,世事又一次令人呜呼哀叹。

京洛了在眼,山川一何迂。

京洛明明就在眼前,山川却如此迂远难归。

乘槎莽未办,且复小踟蹰。

乘槎渡海终究没有办到,暂且再小作徘徊吧。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述怀,以闭户生白发、逍遥步城隅写闲居之态,以野外晴林、天末暮云写自然之美。物态如昨而世事呜呼,京洛在眼而山川迂远,末以乘槎未办且复踟蹰写归去之难。

逐句解读
「闭户生白发,逍遥步城隅」——闭门不出生了白发,逍遥地漫步在城角。以闭户写隐居,以逍遥写闲适。

「野外晴林满,天末暮云孤」——野外晴天的树林满目,天边暮云孤独。以晴林之满对暮云之孤,对比鲜明。

「水容澹春归,草色带雨濡」——水面平静春天已归去,草色带着雨水的润泽。写暮春之景。

「物态纷如昨,世事再呜呼」——万物的形态纷繁如同昨日,世事又一次令人呜呼哀叹。以物态如昨对世事呜呼,自然不变而世事堪悲。

「京洛了在眼,山川一何迂」——京洛明明就在眼前,山川却如此迂远。以京洛在眼写故国之近,以山川迂写归路之远。

「乘槎莽未办,且复小踟蹰」——乘槎渡海终究没有办到,暂且再小作徘徊。乘槎用张华《博物志》典,写归去之难。

艺术手法
一、对比映衬:晴林之满对暮云之孤、物态如昨对世事呜呼、京洛在眼对山川迂远,多重对比。二、以景写情:暮云孤写孤独,春归写时光之逝,草色雨濡写雨后之新。三、以典含蓄:乘槎渡海之典写归去之不可能。四、以否定收束:莽未办写归去之难,且复踟蹰写无奈。

总体评价
此诗以述怀写故国与归路之矛盾,「京洛了在眼,山川一何迂」是全诗的核心感慨——故国明明就在眼前却因山川迂远而不可归,近在咫尺而远在天涯。末以乘槎未办、且复踟蹰收束,归去之念终不可遂,无奈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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