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日再赋二首其一以赞使君是日对花赋此韵诗笔落纵横而郡中修水战之具方大阅于燕公楼下也其一自叙所感忆年十五在杭州始识此花皆三丈高木尝赋诗焉 其一
宋 · 陈与义
译文
我丈风流元祐枝,晴轩雨雹笔端迷。
我尊敬的长者是元祐风流人物的后裔,晴日轩窗下笔力如雨雹纵横挥洒。
从容文武一时了,赋罢木犀观水犀。
文事武备从容之间一并完成,赋罢木犀花诗又去观看水军操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与义十三日再赋之作之一。诗题说明了创作背景:郡守使君对花赋诗、笔落纵横,同时郡中正在燕公楼下操练水战之具。诗人以赋木犀花与观水战并置,一文一武,别有深意。全诗赞美使君的文武兼备,以木犀花与水犀(水军)的双重意象构思全篇。
逐句解读
「我丈风流元祐枝」:我尊敬的长者是元祐年间风流人物的后裔,「元祐」指宋哲宗元祐年间(1086-1094),是北宋文化最为繁荣的时期之一,「元祐枝」即元祐风流余韵的延续。
「晴轩雨雹笔端迷」:在晴日的轩窗下落笔如雨雹般纵横挥洒,写使君赋诗时笔力的奔放不羁。
「晴轩」与「雨雹」形成对照——环境平静而笔端气势如暴风骤雨。
「从容文武一时了」:文事武备从容之间同时完成,指使君既能对花赋诗又能操练水军,文武双全。
「赋罢木犀观水犀」:赋完木犀花之后又去观看水犀(水军操练)。
「水犀」本指犀牛皮做的铠甲,此处借指水军,与「木犀」形成绝妙的双关对偶——木犀是花,水犀是兵,花与兵、文与武在一联之中完成了统一。
艺术手法
一、双关妙对:「木犀」对「水犀」是全诗最精巧的设计——同用「犀」字,一是植物一是军事,一文一武,天衣无缝。二、「晴轩」与「雨雹」的反衬:以天气的对比写笔力的反差,平静的环境与奔涌的笔势形成张力。三、「从容」与「一时了」的辩证:看似矛盾(从容怎能速了),实则写能力之高——游刃有余方能举重若轻。四、元祐风流的指涉:以「元祐枝」将使君置于北宋文化黄金期的谱系中,既是赞美也是对文化传承的追念。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木犀」与「水犀」的双关为核心构思,将赏花赋诗的文雅与操练水军的武备统合在一起,赞颂了使君文武兼济的才能。全诗最妙的是末句「赋罢木犀观水犀」,以一字双关完成了从文到武、从花到兵的转换,构思之巧令人叹服。这种将日常花事与军国大事并置的写法,也是乱世中文人生活的一种真实写照——在战乱年代,赏花与备战可以同时进行,文雅与武勇并非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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