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弟逾日不知雪势密因再赋

宋 · 陈与义

译文

密雪来催诗,似怪子不作。

密密的雪花来催促作诗,似乎怪你不写诗。

蔽天白漫漫,谁辨鹭与鹤。

遮天蔽日白茫茫一片,谁还能分辨白鹭与白鹤。

坐令天回笑,未受风作恶。

竟让老天也回嗔作笑,还没受到狂风的肆虐。

急飞既繁丽,缓舞尤绰约。

急速飞舞时既繁密华丽,缓缓飘落时尤其姿态绰约。

稍积草木上,断缟莽联络。

渐渐积聚在草木之上,如同断续的白绸莽莽相连。

终然要白日,印彼葵与藿。

终究要等到白日出来,照耀那向日的葵与藿。

满眼丰岁意,空诗信难酢。

满眼都是丰年的好兆头,空有诗歌确实难以酬答雪之厚意。

慎勿典春衣,已不虑填壑。

千万不要典当春衣买酒,已经不用担心饿死填沟壑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与义因舍弟不知雪势之密而再赋之作。诗写大雪纷飞的壮美与丰年之望,格调轻快。

逐句解读
「密雪来催诗,似怪子不作」:密密的雪花来催促作诗,似乎怪你不写诗。

「蔽天白漫漫,谁辨鹭与鹤」:遮天蔽日白茫茫一片,谁还能分辨白鹭与白鹤。

「坐令天回笑,未受风作恶」:竟让老天也回嗔作笑,还没受到狂风的肆虐。

「急飞既繁丽,缓舞尤绰约」:急速飞舞时既繁密华丽,缓缓飘落时尤其姿态绰约。

「稍积草木上,断缟莽联络」:渐渐积聚在草木之上,如同断续的白绸莽莽相连。

「终然要白日,印彼葵与藿」:终究要等到白日出来,照耀那向日的葵藿。

「满眼丰岁意,空诗信难酢」:满眼都是丰年的好兆头,空有诗歌确实难以酬答雪之厚意。

「慎勿典春衣,已不虑填壑」:千万不要典当春衣买酒,已经不用担心饿死填沟壑了——用杜甫「典衣将买酒」与「填沟壑」之典,写丰年在望。

艺术手法
「密雪来催诗」将雪拟人化,雪催人作诗,是物与人的互动。

「谁辨鹭与鹤」以白鸟之难辨写雪之密。

「急飞既繁丽,缓舞尤绰约」以急与缓、繁与约的对比写雪之两种美态。

「断缟莽联络」以白绸喻积雪,比喻新颖。末句「慎勿典春衣,已不虑填壑」用杜诗而反其意——杜甫典衣买酒、忧填沟壑,陈与义却说丰年在望不必典衣也不必虑死,化悲为喜。

总体评价
此诗以轻快之笔写密雪之喜,「密雪来催诗」的拟人手法别致可爱。末句反用杜诗最见功力——从忧死到望丰,一字一句都洋溢着对雪的欢迎与对丰年的期待,格调明快,在咏雪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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