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客思
宋 · 陈与义
译文
南北东西俱我乡,聊从地主借绳床。
南北东西到处都是我的故乡,姑且向地主借一张绳床歇息。
诸公共得何侯力,远客新抄陆氏方。
诸位先生共同得到何侯的助力,我这远客新抄了陆氏的药方。
老去事多藜杖在,夜来秋到叶声长。
年老后事情繁多幸好藜杖还在,夜里秋意到来落叶声悠长。
蓬莱可托无因至,试觅人间千仞岗。
蓬莱仙山可以寄托却无缘到达,姑且寻觅人间的千仞高山。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秋日客思,以南东北西俱我乡写漂泊无定,以藜杖在、叶声长写老去之况。末以蓬莱不可至而觅人间千仞岗收束,以现实的登高代替仙境的追求。
逐句解读
「南北东西俱我乡,聊从地主借绳床」——东南西北都是我的故乡,姑且从地主那里借一张绳床。以俱我乡写四海漂泊,无定所即处处是乡。
「诸公共得何侯力,远客新抄陆氏方」——诸公共同得到何侯的助力,远客新抄了陆氏的药方。写客居中友人的帮助。
「老去事多藜杖在,夜来秋到叶声长」——老去了事情虽多但藜杖还在,夜里秋天到了叶声绵长。以藜杖在写尚能行,以叶声长写秋之深。
「蓬莱可托无因至,试觅人间千仞岗」——蓬莱可以寄托却无路到达,试在人间寻找千仞高山。以蓬莱不可至写仙境之远,以觅千仞岗写以现实的登高替代仙境之求。
艺术手法
一、以退为进:蓬莱不可至而觅人间千仞岗,以现实的替代写更高的追求。二、以声写秋:叶声长,以听觉写秋之深。三、叠字起势:南北东西,以四方位写漂泊之广。四、白描手法:藜杖在、叶声长,不加修饰的白描写日常之真。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秋日客思写漂泊之苦,「南北东西俱我乡」以反讽写无家可归,「蓬莱可托无因至,试觅人间千仞岗」以现实的替代写超越的渴望。觅人间千仞岗比求蓬莱更切实际,虽降低期望却提升了精神——在人间的最高处同样可以俯瞰世间。以退为进,含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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