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屋
宋 · 陈与义
译文
茅屋年年破,春风岁岁来。
茅屋年年破败,春风却岁岁如约而来。
寒从草根退,花值客愁开。
寒气从草根处渐渐退去,花朵偏偏在客居愁苦时开放。
时序添诗卷,乾坤进酒杯。
时序更替增添了诗卷,天地万物都融进了酒杯。
片云无思极,日暮却空回。
一片孤云飘去没有尽头,日暮时分却空自返回。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茅屋为题,写贫居生活中的时序之感与客愁之深,以自然之更替反衬人事之无奈。
逐句解读
「茅屋年年破,春风岁岁来」:茅屋年年破旧,春风却岁岁如期到来——自然不因人之贫而迟来。
「寒从草根退,花值客愁开」:寒气从草根处退去,花偏偏在客愁深重时开放——花不解愁人。
「时序添诗卷,乾坤进酒杯」:时序更替只增添了诗卷,天地之大只进了酒杯。
「片云无思极,日暮却空回」:一片浮云漫无边际地飘着,日暮时却又空空地回去了。
艺术手法
「茅屋年年破,春风岁岁来」以「年年」与「岁岁」的叠词写时间的循环——屋越来越破而春风总按时来,人为之衰与自然之恒形成反差。
「花值客愁开」以「值」字写花之不解人意——偏偏在愁时开花,美景更添愁。
「时序添诗卷,乾坤进酒杯」以诗卷与酒杯承接时序与天地,格局虽小而心胸不窄。
「片云无思极,日暮却空回」以浮云之无思写人之多思,以云之空回写人之无归。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朴素的笔调写贫居的复杂心境。
「茅屋年年破,春风岁岁来」是全诗最妙的句子,以两个叠词写出了人与自然的永恒差距——人越来越老越来越穷,而自然却年年新、岁岁好。末句以片云之空回写自身之无归,含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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