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归马上再赋

宋 · 陈与义

译文

偶然思玉仙,便到玉仙游。

偶然想到玉仙观,便去玉仙观游玩。

兴尽未及郭,玉仙失回头。

兴致尽了还没到城郭,玉仙观失去了回头的理由。

成毁俱一念,今昔浪百忧。

成功与毁败都是一念之间,古今白白忧虑百端。

未知横笛子,亦解此意不。

不知吹横笛的人,也理解这层意思吗。

春风所经过,水色如泼油。

春风所经过的地方,水色如同泼了油。

垂鞭见落日,世事剧悠悠。

垂着马鞭看着落日,世事实在太悠远无尽。

赏析

题解
此诗路归马上再赋,写兴尽而归的感悟——成毁俱一念、今昔浪百忧,春水如泼油而世事剧悠悠。

逐句解读
「偶然思玉仙」:偶然想到玉仙观。

「便到玉仙游」:便去玉仙观游玩。

「兴尽未及郭」:兴致尽了还没到城郭——兴尽而返。

「玉仙失回头」:玉仙观失去了回头的理由。

「成毁俱一念」:成功与毁败都是一念之间。

「今昔浪百忧」:古今白白忧虑百端。

「未知横笛子」:不知吹横笛的人。

「亦解此意不」:也理解这层意思吗——笛声是否也在叹兴尽。

「春风所经过」:春风所经过的地方。

「水色如泼油」:水色如同泼了油——春水碧绿浓稠。

「垂鞭见落日」:垂着马鞭看着落日。

「世事剧悠悠」:世事实在太悠远无尽。

艺术手法
「偶然思玉仙,便到玉仙游」以「偶然」与「便到」写随性——想到就去,不假思索。

「兴尽未及郭,玉仙失回头」以「兴尽」写人生之无常——兴致来了就去,尽了便返,不必强求。

「成毁俱一念,今昔浪百忧」以「一念」与「浪」写哲理——成败不过一念,百忧不过徒然,是看破后的通达。

「水色如泼油」以「泼油」写水色之浓——春水浓绿如泼了油,色彩浓烈而质感稠密。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兴尽写通达。

「成毁俱一念,今昔浪百忧」是全诗最哲理性的句子——成败不过一念之差,古今忧虑不过是浪费心力。

「垂鞭见落日,世事剧悠悠」是最深沉的结语——落日无限好而世事无尽,人在马上看落日,一切尽在不言中。全诗从偶然游观写到兴尽而返,从一念之悟写到世事之远,格调洒脱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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