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

宋 · 陈与义

译文

不到龙门十载强

不到龙门已经十多年了

断崖依旧挂斜阳

断崖上依旧挂着斜阳

金银佛寺浮佳气

金银装饰的佛寺浮动着祥瑞之气

花木禅房接上方

花木环绕的禅房连接着上方

羸马暂来还径去

瘦弱的老马暂来又径直离去

流莺多处最难忘

流莺鸣叫最多的地方最令人难忘

老僧不作留人意

老僧并无挽留客人的意思

看水看山白发长

只是看水看山,任凭白发增长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重到龙门的感慨——十载不到断崖依旧,金银佛寺与花木禅房依旧,而羸马来去、流莺难忘,老僧不留人只看水看山白发长。

逐句解读
「不到龙门十载强」:不到龙门已经十多年了。

「断崖依旧挂斜阳」:断崖依旧挂着夕阳——景物不变而人已非。

「金银佛寺浮佳气」:金银装饰的佛寺浮动着吉祥之气。

「花木禅房接上方」:花木掩映的禅房连接着上方。

「羸马暂来还径去」:瘦马暂时来了就径直走了——来去匆匆。

「流莺多处最难忘」:流莺多的地方最难忘——自然之美印象最深。

「老僧不作留人意」:老僧没有留人的意思。

「看水看山白发长」:看水看山之间白发已长——僧人与山水为伴而年华老去。

艺术手法
「断崖依旧挂斜阳」以「依旧」写景物之不变——崖还是那个崖,夕阳还是那个夕阳,只是看崖看夕阳的人老了。

「羸马暂来还径去」以瘦马来去匆匆写人之奔波——来去之间没有停留的余裕。

「老僧不作留人意,看水看山白发长」以老僧之不留写禅者之超然——不留人是因为人本不该留,看山水才是永恒的事,而白发之长是时间的见证。

总体评价
此诗以龙门写物是人非。

「断崖依旧挂斜阳」是全诗最凄美的句子——景物依旧而人已非,夕阳依旧挂在断崖上,看崖的人却已十载不见。

「老僧不作留人意,看水看山白发长」是最禅意的结尾——不留人,只看山水,白发在山水中无声地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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