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绝句 其一
宋 · 陈与义
译文
西风吹日弄晴阴,
西风吹弄着太阳,天色时晴时阴,
酒罢三巡湖海深。
酒过三巡,更觉湖海深沉。
岳阳楼上登高节,
在岳阳楼上逢登高佳节,
不负南来万里心。
定不辜负南来万里的壮志雄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与义重阳节登岳阳楼时所作的两首绝句之一。岳阳楼为洞庭湖畔名胜,登楼远望,秋色苍茫,诗人将个人南来万里的经历与重阳登高的节令感怀融为一体,写出了一种苍凉而壮阔的胸襟。
逐句解读
「西风吹日弄晴阴」:西风与太阳在天空嬉戏,时晴时阴,「弄」字拟人化地写出风云变幻的天候,也暗示时局的不稳。
「酒罢三巡湖海深」:饮酒三巡之后,更觉湖海的深沉广阔,「湖海深」既写洞庭湖的辽阔,也暗喻世事之深沉难测。
「岳阳楼上登高节」:在岳阳楼上恰逢重阳登高的节日,点明时间与地点。
「不负南来万里心」:不辜负南来万里的壮心,此句是全诗的精神内核。
「南来万里」是避寇的辛酸历程,而「不负」则表明诗人虽经万里流离,壮心犹在,志气未衰。
艺术手法
一、「弄」字的拟人效果:西风与太阳的「弄」,将天候的变化写成了一场游戏,赋予自然以人的性情,也暗示时局的反复无常。二、「湖海深」的双关:字面写湖海的物理深度,暗喻世事人心的深不可测。三、末句的气势:「不负南来万里心」是全诗的高潮,以「万里」的大尺度与「不负」的坚定构成一种悲壮的力量感。四、节令与身世的交织:重阳登高本是思乡之节,诗人却不说思乡,而说「不负」,将消极的悲愁转化为积极的担当。
总体评价
此诗以岳阳楼登高为题,将重阳节令与避寇经历合而为一。最动人之处在于末句「不负南来万里心」,在万里流离的苦难中不谈苦、不诉愁,而以「不负」自勉,表现出一种在逆境中坚守的精神力量。
「西风吹日弄晴阴」写天候之变,「酒罢三巡湖海深」写胸中之阔,一外一内,为末句的壮怀做了充分铺垫。全诗四句,气象苍凉而骨力遒劲,是陈与义绝句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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