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夷行
宋 · 陈与义
译文
遭乱始知承平乐,居夷更觉中原好。
遭遇动乱才知道太平的快乐,居住在蛮夷之地更觉得中原好。
巴陵十月江不平,万里北风吹客倒。
巴陵十月江水不平,万里北风吹倒客人。
洞庭叶稀秋声歇,黄帝乐罢川杲杲。
洞庭湖树叶稀少秋声停歇,如黄帝之乐停止后河水明亮。
君山偃蹇横岁暮,天映湖南白如扫。
君山傲慢地横在岁暮,天映湖南一片白如扫。
人世多违壮士悲,干戈未定书生老。
人世间多不如意壮士悲叹,战争未平书生老去。
扬州云气鬰不动,白首频回费私祷。
扬州的云气郁积不动,白发人频频回头费了私下的祷告。
后胜误齐已莫追,范蠡图越当若为。
后胜误齐已经不可追回,范蠡图越应当如何做。
皇天岂无悔祸意,君子慎惜经纶时。
皇天难道没有悔祸的意思,君子要慎重珍惜经纶的时机。
愿闻群公张王室,臣也安眠送余日。
希望能听到群公振兴王室,臣则安眠度过余生。
赏析
题解
此诗居夷行,以遭乱始知承平乐、居夷更觉中原好写乱后的反思。以洞庭秋声、君山偃蹇写巴陵之景,以人世多违壮士悲、干戈未定书生老写壮士与书生的困境。末以愿闻群公张王室、臣也安眠送余日写对朝廷的期望与自己的无奈。
逐句解读
「遭乱始知承平乐,居夷更觉中原好」——遭遇动乱才知道太平的快乐,居住在蛮夷之地更觉得中原好。以遭乱对承平、居夷对中原写乱后的反思。
「巴陵十月江不平,万里北风吹客倒」——巴陵十月江水不平,万里北风吹倒客人。以江不平写水之浪,以北风吹客倒写风之劲与人之弱。
「洞庭叶稀秋声歇,黄帝乐罢川杲杲」——洞庭湖树叶稀少秋声停歇,如黄帝之乐停止后河水明亮。以黄帝乐罢喻秋声之止,以川杲杲写水之明。
「君山偃蹇横岁暮,天映湖南白如扫」——君山傲慢地横在岁暮,天映湖南一片白如扫。以偃蹇写君山之傲,以白如扫写天光之净。
「人世多违壮士悲,干戈未定书生老」——人世间多不如意壮士悲叹,战争未平书生老去。以壮士悲与书生老写两种困境。
「扬州云气鬰不动,白首频回费私祷」——扬州的云气郁积不动,白发人频频回头费了私下的祷告。以扬州写北方战局,以白首频回写对故国的回望与祈祷。
「后胜误齐已莫追,范蠡图越当若为」——后胜误齐已经不可追回,范蠡图越应当如何做。以后胜误齐喻奸臣误国,以范蠡图越写复仇之策。
「皇天岂无悔祸意,君子慎惜经纶时」——皇天难道没有悔祸的意思,君子要慎重珍惜经纶的时机。以皇天悔祸写对天意的期待,以慎惜经纶时写当珍惜。
「愿闻群公张王室,臣也安眠送余日」——希望能听到群公振兴王室,臣则安眠度过余生。以愿闻写对朝廷的期望,以安眠送余日写自己的无奈与退让。
艺术手法
一、对比手法:遭乱对承平、居夷对中原、壮士悲对书生老。二、用典丰富:黄帝乐、后胜误齐、范蠡图越,以古喻今。三、以景写国:扬州云气郁不动,以云气写北方战局之胶着。四、以退写望:臣也安眠送余日,以退让写对朝廷的期望。
总体评价
此诗是陈与义居夷行中的力作,「遭乱始知承平乐,居夷更觉中原好」开篇即以反思写乱后的沉痛。
「人世多违壮士悲,干戈未定书生老」以壮士之悲与书生之老写国难中的两种困境。末以「愿闻群公张王室,臣也安眠送余日」写对朝廷的期望与自己的退让,沉痛而有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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