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家中

宋 · 陈与义

译文

风雨吴江冷

风雨中的吴江一片寒冷

云天故国赊

云天之下故国遥遥远隔

扶头呼白酒

扶着头呼唤白酒来饮

揩眼认黄花

揉揉眼睛辨认菊花的模样

客梦蛩声歇

客居的梦中蟋蟀声已停歇

边心雁字斜

牵挂边事的心中只见雁阵斜飞

明年又何处

明年又将在何处度过

高树莫啼鸦

高树上的乌鸦请不要啼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与义九日(重阳节)在家中所作。写重阳节客居的孤寂与对故国的思念。风雨吴江、云天故国,黄花白酒、蛩声雁字,层层渲染秋意的凄凉。末联「明年又何处」写出了漂泊无定的忧虑。

逐句解读
「风雨吴江冷」:风雨吴江寒冷,写重阳节吴江的冷——风雨交加的秋江。

「云天故国赊」:云天之下故国遥远,写对故国的思念——赊即远。

「扶头呼白酒」:扶头呼叫白酒,写借酒消愁——扶头即扶额,醉酒之态。

「揩眼认黄花」:揩眼辨认黄花,写老眼昏花——揩眼才能认出菊花。

「客梦蛩声歇」:客梦被蛩声(蟋蟀声)打断而歇,写秋夜的蟋蟀声。

「边心雁字斜」:边心(忧边之心)看雁字斜飞,写雁阵南飞的秋景——雁字即雁行的阵势。

「明年又何处」:明年又在哪里?写漂泊无定。

「高树莫啼鸦」:高树上的乌鸦不要啼叫,写乌鸦的啼叫增添了愁绪。

艺术手法
一、「扶头呼白酒」与「揩眼认黄花」的对仗:醉酒扶头与揩眼认花,写出了老态与愁态。二、「客梦蛩声歇」的听觉:蛩声打断客梦,写出了秋夜的凄清。三、「边心雁字斜」的视觉:雁字斜飞触动边心,写出了秋天的萧瑟与对边疆的忧虑。四、「高树莫啼鸦」的祈使:不要啼叫,写出了愁到极点连乌鸦的叫声都不想听。

总体评价
此诗以九日家中为题,写重阳节客居的孤寂。

「扶头呼白酒,揩眼认黄花」写出了老态与愁态——醉酒扶头、揩眼认花,写出了人生的衰老与无奈。

「明年又何处,高树莫啼鸦」则以漂泊的忧虑收束——明年不知身在何处,连乌鸦的叫声都不想听,写出了漂泊者的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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