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德升大光
宋 · 陈与义
译文
君王优诏起群公,也寘樵夫尺一中。
君王下优厚诏书起用众位公卿,也把樵夫般的人才安置在一尺诏书之中。
易着青衫随世事,难将白发犯秋风。
容易穿上青衫随顺世俗之事,难以顶着一头白发去迎犯秋风。
共谈太极非无意,能系苍生本不同。
共同谈论太极之道并非没有深意,能维系苍生的人本就与众不同。
却倚紫阳千丈岭,遥瞻黄鹄九霄东。
却倚靠着紫阳山千丈高的山岭,遥望黄鹄飞向九霄之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与义寄友人李德升和席大光之作。君王下优诏起用群公,也安置了樵夫般的人在选拔之中。穿青衫随世事容易,白发之人再犯秋风却难。共谈太极并非无意,能系苍生则本不相同。却倚紫阳千丈岭,遥望黄鹄飞向九霄之东——以山岭的高远与黄鹄的远飞写出了对高远之志的向往。
逐句解读
「君王优诏起群公」:君王下优待的诏书起用了群公,写朝廷起用人才。
「也寘樵夫尺一中」:也把樵夫(诗人自谦)放在了选拔的范围之中,「尺一」即诏书(一尺一寸长的木板),写自己也受到了征召。
「易着青衫随世事」:容易穿上青衫随顺世事出仕,写年轻时出仕的容易。
「难将白发犯秋风」:难以顶着白发再去顶风冒寒赴任,写年老后再仕的艰难。
「共谈太极非无意」:共谈太极之道并非没有深意,写与友人讨论哲学的意义。
「能系苍生本不同」:能够系念苍生则根本不同——光谈哲理与关心民生是两回事。
「却倚紫阳千丈岭」:却倚靠着紫阳山千丈高的岭峰,以高山写精神的壮志。
「遥瞻黄鹄九霄东」:遥望黄鹄飞向九霄的东面,以飞鹤写理想的远大。
艺术手法
一、「易」与「难」的对比:青衫随世事之「易」与白发犯秋风之「难」,写出了年龄对人生选择的决定性影响。二、「共谈太极」与「能系苍生」的层次:谈玄是高远的,系苍生是切实的,二者不在同一层次,写出了纸上谈兵与实际行动的差距。三、「紫阳千丈岭」与「黄鹄九霄东」的意象:一山一鸟、一倚一瞻,以极高的视角写出了超越世俗的精神追求。四、「樵夫」的自谦与「千丈岭」的壮志:自谦为樵夫却心怀千丈之志,是典型的欲扬先抑手法。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受召命为背景,写出了诗人对出仕与隐居的矛盾心态。
「易着青衫随世事,难将白发犯秋风」写出了年龄带来的犹豫——年轻时出仕容易,年老后再赴官场则如白发改犯秋风般艰难。
「能系苍生本不同」是对空谈的警惕——谈太极不如系苍生。末联以紫阳千丈岭与黄鹄九霄东的壮阔意象收束,写出了虽在犹豫中仍怀远大之志的精神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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