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岳道中 其二

宋 · 陈与义

译文

客子山行不觉风,龙吟虎啸满山松。

客子山行竟感觉不到风吹,满山松林如龙吟虎啸声势雄壮。

纶巾一幅无人识,胜业门前听午钟。

头戴一幅纶巾却无人相识,在胜业寺门前聆听午时钟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与义衡岳道中所作第二首。与前首的深沉感慨不同,此诗笔调轻快,写山行中松涛如龙吟虎啸的壮阔,以及在胜业寺前听午钟的宁静,一动一静之间见出诗人心境的转换。

逐句解读
「客子山行不觉风」:客居之人在山中行走,竟感觉不到风的存在——并非无风,而是被山中的声与景所吸引而忘却了风。

「龙吟虎啸满山松」:龙吟虎啸般的声音充满了满山的松林,写松涛的雄壮气势。

「龙吟虎啸」以神话意象写自然之音,气势磅礴。

「纶巾一幅无人识」:头戴一幅纶巾却无人认识,写出诗人的默默无闻与孤独,也暗含「举世皆浊我独清」的意味。

「胜业门前听午钟」:在胜业寺门前聆听午时的钟声,从不识的孤独转入佛门的宁静。午钟一声,万籁俱寂,龙吟虎啸的喧嚣归于平静。

艺术手法
一、动静转换:前两句写松涛的「龙吟虎啸」是动景,后两句写午钟的宁静是静景,从壮阔到宁静,心境随之转换。二、「不觉风」的妙处:不是无风而是忘风,写出了被山中奇景吸引而忘我的状态。三、「无人识」的孤独:与松涛的壮阔形成反差——满山松涛皆有声,而人却无人相识,自然的热闹与人的孤独对照鲜明。四、午钟的收束:以钟声收束全诗,一切喧嚣归于一声钟响,有禅意也有诗意。

总体评价
此诗以山行的声景变化为线索,从松涛的龙吟虎啸到午钟的宁静悠远,完成了从壮美到静美的转换。诗中「纶巾一幅无人识」写出了诗人孤独而不失自持的风度——虽无人识,仍着纶巾而行,是一种文人的尊严。末句「听午钟」是全诗的禅意所在:在龙吟虎啸的乱世之中,唯有钟声能带来片刻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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