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
宋 · 陈与义
译文
风雨破秋夕,梧叶窗前惊。
风雨打破了秋天的夜晚,梧桐叶在窗前被惊落。
不愁黄落近,满意作秋声。
不愁枯黄凋零的日子临近,倒是满心欣赏这秋声。
客子无定力,梦中波撼城。
旅居在外的人心神不定,梦中仿佛波涛撼动着城池。
觉来俱不见,微月照残更。
醒来后什么都不见了,只有一弯残月照着将尽的夜更。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秋夜风雨中的惊梦之感,从梧叶惊秋到梦中波撼城,写出了客子心中的不安与惊惧。
逐句解读
「风雨破秋夕,梧叶窗前惊」:风雨打破了秋夜,梧叶在窗前令人心惊。
「不愁黄落近,满意作秋声」:不愁黄叶飘落的日子近了,反而满意它作出这秋天的声音。
「客子无定力,梦中波撼城」:客居之人没有定力,梦中波涛撼动着城池。
「觉来俱不见,微月照残更」:醒来后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微弱的月光照着残存的更漏。
艺术手法
「梧叶窗前惊」以「惊」字写梧桐叶落之声的突兀,既惊叶也惊心。
「满意作秋声」以「满意」写逆来顺受之态——既然秋天来了,不如安然接受。
「梦中波撼城」以孟浩然「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之句入梦,将白日所见化为梦中恐惧,写出了客子的不安全感。
「觉来俱不见」以消失写虚无——风雨与波涛都是梦,醒来只有残月。
总体评价
此诗以风雨之景写客子之心,短小而意境深。
「梦中波撼城」是全诗的高潮,以极壮阔的意象写极脆弱的心理——客子之心如城被波涛撼动,不安之极。末句「微月照残更」以极静之景收束极动之梦,一壮一微、一动一静,余韵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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