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商水道中

宋 · 陈与义

译文

商水西门语,东风动柳枝。

在商水西门告别的话语中,东风吹动了柳枝。

年华入危涕,世事本前期。

年华岁月化作危急时的泪水,世事本来就有前定的期数。

草草檀公策,茫茫杜老诗。

仓促之间效仿檀公的计策,茫茫然吟诵杜甫的诗篇。

山川马前阔,不敢计归时。

山川在马前辽阔展开,不敢计算何时才能归来。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从商水出发途中的感慨,是陈与义南渡避乱诗中的名篇。东风柳枝中隐含年华危涕、世事前期的悲痛,草草檀公策与茫茫杜老诗对举,写出了流离中文人的无奈与壮怀。末以不敢计归时收束,沉痛之极。

逐句解读
「商水西门语,东风动柳枝」——在商水西门告别,东风吹动了柳枝。以柳枝离别之景写启程。

「年华入危涕,世事本前期」——年华化入了危难中的眼泪,世事本来就有前定的期数。以危涕写流离之痛,以前期写世事之不可逃。

「草草檀公策,茫茫杜老诗」——草草地用了檀公的计策,茫茫中吟诵着杜甫的诗。檀公策指檀道济三十六计,喻权宜之计;杜老诗指杜甫的忧国之诗。

「山川马前阔,不敢计归时」——山川在马前展开辽阔,却不敢计算何时能回来。以不敢计归写流离之悲。

艺术手法
一、用典精当:檀公策喻权宜、杜老诗喻忧国,一武一文,写出流离中文人的两面。二、对仗工整:草草对茫茫,檀公策对杜老诗,工整而沉痛。三、以景结情:山川马前阔写前路之远,不敢计归时写归期之渺茫,景中含情。四、含蓄深沉:全诗不言悲而悲自见,以「不敢」二字写最大的沉痛。

总体评价
此诗是陈与义南渡诗中的代表作之一。首联以柳枝东风写离别,次联以危涕前期写悲痛,三联以檀公策杜老诗写文人在乱世的无奈与担当,末联以不敢计归写流离之极。

「草草檀公策,茫茫杜老诗」一联最为沉痛,将文人的无力与诗歌的担当并置,千古同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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