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
宋 · 陈与义
译文
篱门一徙倚,今夜天星繁。
在篱笆门旁一倚一靠,今夜的星星繁多。
独立人世外,唯闻涧水喧。
独自站立在人世之外,只听到涧水的喧哗。
丛薄凝露气,群峰带春昏。
丛薄的草木凝结着露气,群峰带着春天的昏暗。
偷生亦聊尔,难与众人言。
苟且偷生也不过如此,难以跟众人述说。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独立山中的感受,以今夜天星繁写星空之美,以独立人世外写与世隔绝。末以偷生亦聊尔、难与众人言写避难中的孤独与无奈,以偷生二字点明处境。
逐句解读
「篱门一徙倚,今夜天星繁」——在篱笆门旁一倚一靠,今夜的星星繁多。以徙倚写不安之态,以天星繁写星空之美。
「独立人世外,唯闻涧水喧」——独自站立在人世之外,只听到涧水的喧哗。以人世外写与世隔绝,以涧水喧写山中唯一的声音。
「丛薄凝露气,群峰带春昏」——丛薄的草木凝结着露气,群峰带着春天的昏暗。以凝露气写夜之寒湿,以春昏写暮色之深。
「偷生亦聊尔,难与众人言」——苟且偷生也不过如此,难以跟众人说。以偷生写避难的实情,以难与众人言写内心的孤独。
艺术手法
一、以景写隔绝:独立人世外、唯闻涧水喧,以景写与世隔绝的孤独。二、以声写静:涧水喧,以水声之喧写山中之夜的空寂。三、以偷生写痛:偷生亦聊尔,以偷生二字写避难者的自嘲与无奈。四、以不言写深:难与众人言,以不可说写内心之深的孤独。
总体评价
此诗以独立写避难山中的孤独,「偷生亦聊尔,难与众人言」以偷生之自嘲与难言之孤独写出了避难者最深的心境。星空虽美、涧水虽喧,而人世之外的孤独无人可诉。短诗而有此沉痛,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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