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二首 其一
宋 · 陈与义
译文
少年多意气,老去一分无。
少年时意气风发,到老来一分意气也没有了。
闭户了冬至,日长添数珠。
关起门来度过冬至,白天渐长便多拨几颗念珠消遣。
北风不贷节,鸿雁天南驱。
北风不肯宽纵节令,鸿雁被驱赶着向南方飞去。
乌帽亦何幸,七日守屋庐。
乌帽也够幸运了,七天守着屋舍不曾外出。
石炉深炷火,撩乱一榻书。
石炉中深深入了香火,一榻的书籍凌乱散着。
只可自怡悦,不堪寄张扶。
这闲居之乐只可以自己怡悦,不堪寄给张扶去看。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冬至闲居之况,以少年意气与老来淡泊对比,写出了人生暮年的心境。闭户读书、炷火围炉、只可自怡,虽看似消极,实则是一种对自我生命的安顿。
逐句解读
「少年多意气,老去一分无」——少年时意气风发,到老来一分也没有了。开篇直陈今昔对比,感慨深沉。
「闭户了冬至,日长添数珠」——关上门度过冬至,白天渐长便多拨几颗念珠。以数珠消日写闲居之寂寥。
「北风不贷节,鸿雁天南驱」——北风不宽纵节令,鸿雁被驱赶向南方飞去。写冬至物候,北风凛冽。
「乌帽亦何幸,七日守屋庐」——乌帽也够幸运了,七日守着屋舍不曾外出。以乌帽自比,写闭门不出。
「石炉深炷火,撩乱一榻书」——石炉中深深入了香火,一榻的书凌乱散着。写室内闲居之景,炉火与书相伴。
「只可自怡悦,不堪寄张扶」——只可以自己怡悦,不堪寄给张扶看。用陶弘景「山中何所有」之意,自得而不求人知。
艺术手法
一、今昔对比:少年意气与老去一分无,对比鲜明。二、物候点时:北风、鸿雁、日长,皆是冬至特征。三、以物写人:「乌帽亦何幸」以帽拟人,诙谐中见无奈。四、用典收束:末句化用陶弘景「只可自怡悦,不堪持赠君」,含蓄点出超然之志。
总体评价
此诗以冬至闲居为题,从少年意气写到老来淡泊,中间穿插冬至物候与室内闲居的细节,最终归结于「只可自怡悦」的人生态度。全诗不事雕琢,以白描写日常,却在平淡中见出深沉的人生感慨。末句用典含蓄,将个人闲居之乐上升到一种精神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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