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城楼

宋 · 陈与义

译文

去年梦陈留,今年梦邓州。

去年梦到陈留,今年梦到邓州。

几梦即了我,一笑城西楼。

几次梦就了结了我,一笑登上城西楼。

新晴草木丽,落日淡欲收。

新晴的草木分外美丽,落日淡淡将要收尽余光。

远川如动摇,景气明田畴。

远处的河流仿佛在摇动,景气照亮了田野。

百年几凭栏,亦有似我不。

百年间有几个人凭栏远望,也有像我这样的吗。

城阴坐来失,白水光不流。

坐在城阴处远望渐渐模糊,白水上的光仿佛不再流动。

丈夫贵快意,少住宽千忧。

大丈夫贵在快意,暂且驻足宽解千般忧愁。

归嫌简斋陋,局促生白头。

回去又嫌弃简斋太简陋,局促之中催生了白发。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登邓州城楼的所见所感,以去年梦陈留、今年梦邓州写出漂泊之感。新晴草木丽、远川如动摇的壮美景色与丈夫贵快意的豪情交织,末以归嫌简斋陋、局促生白头收束,壮志与归隐的矛盾尽显。

逐句解读
「去年梦陈留,今年梦邓州」——去年梦到陈留,今年梦到邓州。以两地之梦写漂泊之频繁。

「几梦即了我,一笑城西楼」——几次梦就了结了我,一笑登上城西楼。以一笑写旷达,以登楼写远望。

「新晴草木丽,落日淡欲收」——新晴的草木分外美丽,落日淡淡将要收尽余光。写雨后初晴的壮美。

「远川如动摇,景气明田畴」——远处的河流仿佛在摇动,景气照亮了田野。以远川动摇写水光潋滟。

「百年几凭栏,亦有似我不」——百年间有几个人凭栏远望,也有像我这样的吗?以几人凭栏写孤独。

「城阴坐来失,白水光不流」——坐在城阴处远望渐渐模糊,白水上的光仿佛不再流动。以坐来失写暮色渐浓。

「丈夫贵快意,少住宽千忧」——大丈夫贵在快意,暂且驻足宽解千般忧愁。以快意写豪情。

「归嫌简斋陋,局促生白头」——回去嫌弃简斋太陋,局促之中催生了白发。以归嫌陋写壮志未酬的矛盾。

艺术手法
一、今昔对照:去年梦陈留与今年梦邓州,以两地之梦写漂泊之频。二、以景写壮:「远川如动摇,景气明田畴」,以壮美景色写壮志豪情。三、以问抒情:亦有似我不,以反问写孤独。四、矛盾收束:归嫌简斋陋与丈夫贵快意,快意与局促、壮志与归隐的矛盾尽显。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登城楼远望写漂泊与壮志的交织。

「远川如动摇,景气明田畴」一联最为壮美,将雨后初晴的景色写得气象万千。末以「归嫌简斋陋,局促生白头」收束,快意与局促的矛盾是全诗的核心张力——虽贵快意却不得不归居陋斋,壮志未酬而白发已生,感慨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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