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山宿直
宋 · 陈与义
译文
离离树子鹊惊飞,独倚枯筇无限时。
稀疏的树上喜鹊惊飞而去,独自倚着枯竹杖无限感伤。
千丈虚廊贮明月,十分奇事更新诗。
千丈空廊中贮藏着一轮明月,十分奇妙的景象更催生新诗。
人间路绝窗扉语,天上云空阁影移。
人间路已断绝只听得窗扉私语,天上云空楼阁的影子缓缓移动。
遥想王戎烛下算,百年辛苦一生痴。
遥想王戎秉烛计算家财,百年辛苦终究是一生痴迷。
赏析
题解
此诗道山宿直,写夜值时独倚枯筇的孤寂——千丈虚廊贮明月,人间路绝窗扉语,遥想王戎烛下算百年辛苦一生痴。
逐句解读
「离离树子鹊惊飞」:树上的鹊被惊飞了。
「独倚枯筇无限时」:独自倚着枯筇杖过了无限时光。
「千丈虚廊贮明月」:千丈长的空廊贮藏着明月。
「十分奇事更新诗」:十分奇特的事催生了新的诗句。
「人间路绝窗扉语」:人间的路断绝了只剩窗扉间的低语。
「天上云空阁影移」:天上云空楼阁的影子在移动。
「遥想王戎烛下算」:遥想王戎在烛光下算账——王戎以吝啬著称。
「百年辛苦一生痴」:百年辛苦不过一生痴愚。
艺术手法
「千丈虚廊贮明月」以「虚廊」与「贮明月」写空旷中的诗意——空廊本无物却贮满了月光,空中有实,虚中见盈。
「人间路绝窗扉语」以「路绝」与「窗扉语」写夜深之静——路上无人只有窗间低语,是深夜独有的寂寥。
「遥想王戎烛下算,百年辛苦一生痴」以王戎之吝写世人之痴——辛苦百年不过是一痴,算来算去终是空。
总体评价
此诗以宿直写夜思。
「千丈虚廊贮明月」是全诗最空灵的句子——空廊贮月,是空虚与丰盈的统一。
「百年辛苦一生痴」是最警策的结语——百年辛苦算来不过一痴,何苦来哉。全诗从鹊飞写到月明,从夜静写到世痴,意境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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